“沈荞安!”一声尖锐的嗓音在教室里猛地传开,女老师拿起粉笔砸到她的额头上。
原本安静的教室也轰地一下开始唏嘘起来,大家一同看向趴在桌上的沈荞安。
“啧——”沈荞安烦躁地抬起头,擦了擦白皙额头的粉笔沫,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又若无其事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至于为什么知道投过来的是粉笔,不言而喻。
可能是看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女老师拿着戒尺用力拍了拍桌子,对女生吼道:“沈荞安,你给我站起来!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这是上课,不是你睡觉的地方,想睡觉回家去!”
沈荞安抬头缓了缓,前面的窗帘没拉,阳光照进来,墙上的风扇吱呀呀的响,饶是刚醒,她脸上热得红晕,睡眼蒙眬。
她揉了揉眼,什么话也没说,自觉站在了教室后排。
她成绩虽进不了重点班,但在普通班也能排个前几名。
沈荞安不是每节课都不听话,她就是与这个老师不对付,以至于数学多次不及格。
要不然沈父也不会形容她的数学:一落千丈。
沈荞安算不上什么乖乖女,打架逃课也做过,她只是不爱忍罢了。
之前沈父一直在这里学校任教主任,沈父正是因为教得好,光明磊落,才让他调去三中。
教师们先前是碍于沈父任教主任的时候,不好意思戳破,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现如今女老师生过的闷气都会双倍罚回来。
沈荞安默不作声,在后面站了一节课。
困意席卷她的意识,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视线从窗外拉了回来,却察觉有一道目光似是落在自己身上,她望去,那种注视感便不见了。
……
放学铃响起,夕阳西下,傍晚有风,橘黄的光不热,透过窗户照射在班级的书桌上。
慢慢,外面天色渐暗,校园内的路灯接道次第亮起,桂花的香气在校园内飘散,树下人来人往,一阵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花随着风轻轻落下。
校园内的学生背着书包,同学们的身影陆续出现,校园四处都充盈着同学们的欢声笑语。
而这时,沈荞安早已出了校门,她骑上自行车,便往三中赶去。
昨天好不容易和沈父磨了许久,打着想去参观三中的名义逛逛,但她心里却是想着该怎么去和付谨肆碰面。
沈荞安把自行车停在一旁,蹲下身子,用力摁上了锁后,快速跑向门卫室报出了自己和沈父的名字。
填完表格后,保安便让她进去了学校。
……
沈荞安走进办公室,见没有其他老师,声音拖得老长:“老沈——”
沈父严肃道:“这是学校,懂礼貌点。”
沈荞安拽了拽沈父的衣袖,稍微压了压声音:“我就想在你班里呆一会儿,我想看看你在三中教得怎么样,好吗?”
“真的,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上课!”她眨巴着眼睛。
三中注重学习,下午有五节课,也就是把晚自习提前了。
七中校园内早已放学,没多少人逗留了,而三中这时候才刚下第四节课。
沈父一口回绝:“不行,你可以在校园内逗留,但不能进班里,我还不了解你?在七中你都呆不好,你还能在三中里好好呆着?”
“行行行,我自己转转。”她撇嘴,无奈妥协,想到什么又问:“你下节高二的吗?几班的课呀?”
“嗯,(5)班的。”沈父收拾了桌上的教师档案,问道:“怎么,有你认识的人?你什么时候在三中也有朋友了?”
沈荞安凑到他的耳边,神秘地开口:“老沈,不该问的话不要问……”
沈父笑了笑:“行,你去逛逛吧。”
话说,沈荞安还真在学校里逛了一圈,设施也是真得好,说不羡慕是假的。
校园一片青葱,草地柔软如绒,像是无数个小人在跳舞,让人短暂地忘记时间和周围的喧哗。
道路旁有一棵古老的树木,根茎分明,叶子形成青绿色,历经岁月依旧庄肃清雅,它静静地伫立在这个充满着喧嚣的地方。
少女犹如掉进一副优美的画中,与自然仿佛融为一体。
……
沈荞安在楼下教学楼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会,晚风刮来,树叶在一旁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桂花香。
她吹着晚风,清风拂过她清秀透红的脸颊,又轻轻吹动着她的发丝。
鬓角的碎发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一大半的刘海依然被斜到一旁,用着稚黄色的夹子卡着,扎了个低丸子头,身上还穿着七中的校服。
与三中相比,七中的校服显得朴素,格格不入,但沈荞安hold得住,深蓝色与白色相间,深暗色的校服衬得她更加白皙。
*
第五节课的铃也很快响起,沈荞安走在楼梯上,学生们也陆续出来了,沈荞安摸索了一会儿,跑到二楼最尽头的教室,向教室内巡视一周,重点班不应该是走得很慢吗?
沈荞安揉了揉眼睛,靠窗的位置好像有一个人。
沈荞安走到男生面前,仔细瞧了瞧,不是别人,正是她此次来这里的目标人物——付谨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