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同窗:微光 > 第10章 早餐

第10章 早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绝对不正常!我跟你们说,凭你浩哥我的火眼金睛,这俩人不出俩月准得分手!敢不敢赌一把?”

余浩满脸兴奋,盘腿坐在床上,手比划着,唾沫横飞。他盯着眼前三个被熬得灵魂出窍的人,眼神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昨晚我本都快坠入梦乡了。那时候夜谈刚开始没多久,气氛还算正常,肖海洋讲了个高中打架的事,路桥川接了个冷笑话,我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正迷迷糊糊要滑进梦里,硬是被路桥川一把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别睡别睡,浩哥要讲他前室友的事了。”

然后我就再也没能睡着。

这场名为“深夜闲聊”的活动,从十一点开始,到凌晨四点结束。全程五个小时,余浩一个人说了至少四个半小时。从高中室友的糗事到大学同学的八卦,这家伙唾沫横飞地侃了整整一宿,中间只喝了三次水,上了两次厕所。

肖海洋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面无表情,最后彻底变成了一具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的空壳。路桥川倒是想接话,但每次刚张嘴就被余浩的新话题盖过去,最后也只能放弃,靠在枕头上发呆。我最惨,被薅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找到机会躺回去,硬生生听了一整晚的独角戏。

“关我屁事!我只想睡觉!”肖海洋捂着脑袋,嗓音里裹着怒火,头发被他揉得像个鸟窝。

我更惨,顶着俩硕大的熊猫眼,活像被人揍了一顿。可怜巴巴地望着余浩,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浩哥,求您高抬贵手放条生路吧……就算不放过那俩,好歹饶过我这无辜的啊!”

可余浩像是没听见,眼珠一转又抛出新话题,脸上的表情从八卦变成猥琐:“哎,你们说这俩人上过床没?”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二话不说翻身下床就想溜——反正堵不住这张嘴,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脚刚踩到拖鞋,就听见肖海洋也忍到了极限,怕再耗下去对方更来劲,干脆随口应道:“睡过!”

“我倒觉得没有,敢不敢赌两百?”

话没说完,肖海洋已经把钱包扔了过去,动作之快,显然想用金钱换片刻安宁。

我走到门口时,正见路桥川呆坐着发愣。那家伙眼神放空,嘴角耷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凭借着多年培养出的默契,我瞬间猜到对方心思——八成还在想昨天那几巴掌的事。

“别瞎琢磨了!”我站住脚,回头瞪了路桥川一眼,“刚才我都想替我姐揍你了。”说着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路桥川怕是已经成了灰,谁让他欺负我姐的。

路桥川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嗯”了两声,挂了电话起身道:“收拾东西准备走,钟白叫去吃饭。”

“走!”我立刻响应,还热情地招呼肖海洋,“海洋,走不走?”

没想到肖海洋麻溜地下了床,动作之快完全不像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走!”

床上的余浩突然探出头来,脸上还贴着半张面膜,白乎乎的一片,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嘿嘿,我就不去了,本帅哥得补觉保养皮肤。”顿了顿又得寸进尺,声音从面膜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对了,记得给我打包份肉丝面啊——”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我摇了摇头,路桥川叹了口气,肖海洋翻了个白眼。三个人心里都在盘算着回头怎么收拾他,但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赶紧走,趁他还没开始下一个话题。

学校食堂里,人不多。

这个点还没到饭点,稀稀拉拉的几桌人,大多是提前来踩点的新生。

钟白和李殊词相对而坐,面前摆着几碟小菜。钟白正低头看手机,李殊词安安静静地坐着,手指捏着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路桥川、肖海洋端着面碗走过来,一屁股坐下。三个人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猛虎,埋头狂炫,吸溜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响亮。我的筷子没停过,路桥川的脸快埋进碗里了,肖海洋更夸张,一口面条一口汤,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钟白放下手机,像个操心的老母亲,絮絮叨叨地开始交代:“回去把袋子里的东西分三份,一份给任逸帆,里面是驱蚊液。听说军训地的蚊子都是黑大个,晚上一定点上……”她一边说,一边从脚边的袋子里掏出几样东西,挨个塞给路桥川,“这个是花露水,这个是创可贴,这个是……”

路桥川放下碗,嘴里还含着面条,含含糊糊地问肖海洋:“吃饱没?”

“没饱……”肖海洋头也不抬,继续往嘴里扒面。

他又转向我:“你呢?”

我没理他。我的目光早黏在了桌上那份留给余浩的肉丝面上,双眼放光,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那面搁了一会儿,汤已经被面吸了大半,肉丝的油脂凝在表面,看起来有点腻,但在我眼里,那就是山珍海味。

“余浩的面是不是凉了?”我盯着那碗面,咽了咽口水。

肖海洋立刻接话,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是啊!听说海鲜面凉了有毒,吃了能死人呢!”

路桥川也凑趣,一本正经地点头:“那肉丝面估计也一样吧?要不咱们帮余浩尝尝有没有问题?”他说得认真,好像真担心室友中毒似的。

旁边的李殊词本来吃得正香,筷子夹着一片青菜正要往嘴里送,听到这话手一抖,脸“唰”地白了。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她瞪大眼睛望着那碗面,仿佛那是什么致命的毒药。

钟白却没慌。她瞥了一眼我们三个活宝,皱起眉冲路桥川喊:“喂!你们听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我和路桥川异口同声,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

钟白显然不信,紧盯着两人,目光从路桥川脸上扫到我脸上,又扫回来:“那我刚才说什么了?”

路桥川瞬间卡壳。他张了张嘴,眼神飘忽,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光顾着看那碗面了,谁还记得她说了什么。

我反应快,但嘴里塞满了面条,只能发出一连串“嗯嗯嗯嗯”的声音,边嚼边点头,表情诚恳得像在开新闻发布会。

李殊词好奇地看向钟白,眼睛里满是不解:“他这是……什么意思呀?”

钟白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弯了一下:“他说知道,会把东西给任逸帆。”

李殊词眼睛瞪得溜圆。我咽下面条,冲她笑了笑,没解释——这种事,解释起来太长了,要从七岁那年说起。

三个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饱嗝。

李殊词看着我们,小心翼翼地问:“你们现在难受吗?”

“看路桥川那样子,应该不难受。”钟白替答了,目光落在路桥川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们俩呢?”李殊词又问我和肖海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