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门口到宿舍楼,走路也就十分钟。但这十分钟里,任逸帆已经把路桥川在火车上的‘光辉事迹’翻来覆去嘲笑了三遍。
三个人推推搡搡往宿舍楼走。
“你果然跟钟白说的一样,变成色欲熏心的大色魔了。”任逸帆凑过来,眉毛一挑一挑的。
路桥川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你怎么知道我刚才说的不是事实?”
“废话!你妈是我们俩的政治老师,她连星座都不信,还能给你算一卦?”我实在看不下去,“我说路先生,忘掉那个不切实际的秘密吧,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什么秘密?”任逸帆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起来。
我把来时的遭遇讲了一遍。
“路先生,你连这都信?!”任逸帆不可思议地看着路桥川,那眼神活像在看山顶洞人。
“但人家说得确有其事啊。”路桥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实在没辙,掏出手机搜了“人长三只耳朵的可能性”,把搜索结果递过去。路桥川接过来看了两眼,终于不说话了。
然后我和任逸帆嘲笑了路桥川一路。
宿舍楼五楼楼梯间内。
“受不了了——”路桥川抱着枕头,像行尸走肉一样往上爬,“累得我想拉屎。六楼啊,为什么没有电梯?”
“畜生,闭嘴!”任逸帆拎着行李,背着麻袋,在后面呼哧带喘。
“我真的憋不住了,真得去趟厕所。”路桥川在休息间隙说。
“你还是不是人了?”我也拿着行李气喘吁吁。
“厕所在哪?”路桥川终于抛弃了最后的人性,打算自己跑掉。
“你自己闻。”任逸帆喘着粗气。
路桥川假装闻了一下四周,然后果断丢下枕头跑了。
“你回来!”任逸帆喊。
“我真憋不住了!”路桥川头也不回。
“我诅咒你——拉完屎厕纸不够用!”任逸帆发出最后的抵抗。
“认命吧任先生,我帮你一把。”我帮着任逸帆一起把行李拖上六楼。
“你们寝室真太高了。”任逸帆呼哧带喘地抱怨。
“就当锻炼了。”我也喘着粗气。
“寝室六零一,在这儿。”任逸帆看着门牌号,推开了门。
寝室比我想象中好。五人间,上床下桌,空间宽敞,采光也好。独立卫浴、空调、阳台,该有的都有。
我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厕所排队的日子,可以晚起五分钟。
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在擦床架,另一个竟然是火车上遇到的肖海洋。
“肖海洋?你也在这个班啊。”我愣了一下。
肖海洋听到声音看过来:“你是?站在钟白座位旁边那个。你叫——”
“钟霖,甘霖的霖。钟白的弟弟。”我热情地自我介绍,又指了指旁边的任逸帆,“这是任逸帆,我们的发小,西班牙语专业的。”
任逸帆点了点头,把路桥川的东西放到他床位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肖海洋,我们几个火车上见过。”肖海洋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又指了指看向这边的高个子男生,“余浩。床铺可以放心用,他都收拾过了。”
高个子男生点头笑了笑。
“我叫余浩,以后多多关照啦。你们先聊,我去收拾一下抹布。”说完余浩就离开了。
我环顾了一下寝室。五张床位,靠窗的两张床,一张已经铺好被褥是肖海洋的,另一张空空如也,床头的贴纸上写着:毕十三。
我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
毕十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我想了想,没想起来,但心里莫名地记了一下。
“那我也先走了,明天见。”任逸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路桥川空荡荡的床位,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对了,告诉路桥川——他是个畜生。”
“路桥川跟你们也是发小?”肖海洋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