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本·贝克曼先开口：“所以，荣荣小姐手中的塔，只是九分之一。而这个世界，可能还有其他碎片。”

“而且有邪恶存在觊觎碎片，想打开深渊之门。”马尔科皱眉，“这个邪恶存在，会是世界政府吗？还是天龙人？或者……其他什么？”

“都有可能。”香克斯沉声道，“但至少我们知道了方向。荣荣小姐，你知道其他碎片可能在哪里吗？”

宁荣荣摇头：“琉璃之神没说具体位置，只说散落在各界。但我感觉……”她抚摸手中的塔，“塔在渴望其他碎片。靠近时，会有感应。”

“那就有希望。”香克斯点头，“不过这件事，必须保密。如果让世界政府知道你在收集碎片，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或者抢夺。”

“我知道。”宁荣荣握紧塔，“我会小心。”

“另外，”本·贝克曼推了推眼镜，“关于‘D’之一族。罗杰船长就是D，白胡子船上也有D，荣荣小姐，你的名字里有‘宁’这个字，在古语里，有时会写作‘D’的变体。你确定你的姓氏，不是‘D’吗？”

宁荣荣一愣。

宁，在斗罗大陆是普通的姓氏。但在这个世界……

“我的世界，没有D之一族的说法。”她老实说，“但我的塔，确实对某些人有特殊反应。”

比如香克斯。比如……艾斯？

她看向艾斯。艾斯是波特卡斯·D·艾斯，他是D之一族。可她的塔对艾斯，并没有像对香克斯那样的强烈共鸣。

不，有的。只是不一样。对艾斯是温暖的、亲近的，像家人。对香克斯是警惕的、探究的，像同类。

“D之一族是上古守护者后裔，与琉璃之神有旧约。”马尔科思索，“那是否意味着，D族的人，会本能地保护持塔者？”

“有可能。”香克斯说，“罗杰船长一生都在追寻历史正文，想揭开空白一百年的真相。他或许不知道琉璃之神的事，但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感觉到了这个世界需要被‘守护’。”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宁荣荣看着手中的九宝琉璃塔，心情复杂。

原来她不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是琉璃塔选择了她，带她来到这里，因为这里有碎片，有需要封印的邪恶，有需要完成的使命。

那她在斗罗大陆的家人呢？父亲，剑爷爷，骨爷爷，史莱克七怪的伙伴们……他们知道吗？还是说，从她得到九彩神女神位传承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荣荣。”艾斯握住她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别一个人想太多。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都陪着你。”

宁荣荣抬头，看见艾斯坚定的眼神，看见马尔科温和的目光，看见萨奇鼓励的笑容，看见香克斯郑重的表情。

她突然觉得，没那么慌了。

“嗯。”她用力点头，“我们一起面对。”

走出遗迹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暴风雨在岛屿外围盘旋，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

“这里的磁场很特殊，暴风雨进不来。”香克斯解释，“你们今晚可以住下，明天再回去。”

“那就打扰了。”马尔科代表同意。

晚餐在雷德·弗斯号上吃。红发团的厨师做了丰盛的料理，气氛比之前轻松许多。但宁荣荣能感觉到，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一丝什么——不是疏远，是重视，是某种沉甸甸的期待。

饭后，她独自来到甲板，望着星空发呆。

艾斯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喝点，助眠。”

“谢谢。”宁荣荣接过，小口喝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艾斯突然说：“荣荣，如果你要去找其他碎片，我陪你。”

宁荣荣手一顿：“可是艾斯，你还有自己的事……”

“我的事可以往后放。”艾斯打断她，“而且，老爹说过，家人最重要。你是我的家人，你要做的事，就是我的事。”

“艾斯……”

“别拒绝我。”艾斯看着她，眼神在月光下格外认真，“我说过，我想保护你。这不是客套话，是认真的。所以，让我陪你，好吗？”

宁荣荣看着他那双纯粹的眼睛，突然笑了。

“好。”她轻声说，“我们一起。”

艾斯也笑了，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远处，香克斯和本·贝克曼站在船舱门口，看着甲板上的两人。

“那小子，是认真的。”本·贝克曼吐出一口烟。

“看出来了。”香克斯喝了一口酒，“不过这样也好。有白胡子海贼团保护，荣荣小姐能安全很多。”

“船长，你真的打算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不是寄托希望，是给予选择。”香克斯望向星空，“罗杰船长等的人，可能不是她，但她出现了，带着琉璃塔，带着‘钥匙’的身份。这是命运，也是机会。”

“机会？”

“改变这个世界的机会。”香克斯低声说，“八百年的黑暗，该到头了。”

本·贝克曼沉默，然后笑了：

“你还真是，和罗杰船长一样，喜欢赌大的。”

“海贼嘛，不赌怎么行。”香克斯也笑了，举起酒瓶，“来，敬新时代。”

“敬真相。”

酒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月光下，大海无声，但暗流已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