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无边无际的光。
宁荣荣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纯白的世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光和声音。
不,不是声音,是“记忆”。一段段破碎的、古老的、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看见一片繁荣的大陆,科技先进,文明发达。人们穿着白色的长袍,在琉璃建成的城市中生活。城市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九层琉璃塔,高耸入云,塔尖没入天际。
她看见塔顶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她,手中托着一座小塔。那人转身,面容模糊,但声音清晰:
“吾乃琉璃之神,自天外而来,赐尔等净化之力,治愈之能,守护之心。”
“琉璃塔分九层,对应九种神力。得塔者,需心怀慈悲,守护苍生,方可得真传。”
“然人心易变,力量易腐。若后世有持塔者堕入邪道,塔将自碎,神力将散。”
画面一转,她看见战争爆发。巨大的战舰遮蔽天空,穿着盔甲的军队攻入琉璃之城。人们哭喊着逃窜,琉璃塔在战火中震颤。
塔顶的人影仰天长叹:
“终究……逃不过此劫。”
“吾将塔碎为九,散落各界。待有缘人集齐,重铸神塔,开启天门,吾之传承,方可延续。”
“记住,持塔者,即为‘钥匙’。钥匙需集齐九块碎片,重铸神塔,方能打开通往‘神国’之门,得见真相。”
“而真相是——”
画面戛然而止。
宁荣荣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她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艾斯和马尔科一左一右扶着她,满脸担忧。
“荣荣!你怎么样?”
“我……没事……”她声音嘶哑,看向前方。
历史正文石碑,正在发光。
不是反射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柔和的琉璃色光芒。那些古老的文字像活过来一样,在石碑表面流动、重组,最后凝聚成一段宁荣荣能看懂的文字——
不,不是看懂,是那些文字直接“印”进了她的脑海,自动转化成了她能理解的信息。
“致后世的持塔者:
若你读到这段文字,说明琉璃塔已认你为主,你即‘钥匙’。
吾名琉璃,来自世界之外。八千年前,吾穿越界门,降临此界,见此界生灵疾苦,战乱不断,故建琉璃神教,传净化之力,望救苍生。
然此界有‘原罪’,源自上古之战。有邪恶存在觊觎界外之力,欲打开‘深渊之门’,引域外天魔降临,吞噬此界。
吾率众奋战,封印深渊之门,然自身重伤,界门亦损。吾知大限将至,故碎琉璃塔为九,散落各界。一来防止邪恶得塔,二来留待有缘人。
持塔者,你需集齐九块碎片,重铸神塔。塔成之日,可开天门,通万界,亦可彻底封印深渊之门。
然此路艰险。邪恶未死,其追随者仍在暗中活动。世界政府、天龙人、乃至某些海贼,都可能与之有关。
此外,此界有‘D’之一族,乃上古守护者后裔,与吾有旧约。若遇D族,可信之。
最后,记住:塔之力量,源于心。心正,则力正;心邪,则力邪。慎之,慎之。
琉璃绝笔”
文字到这里结束,光芒渐渐黯淡。石碑恢复成普通的黑色石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宁荣荣知道,不是幻觉。
那些信息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琉璃之神,界外来客,八千年前降临,建立琉璃神教,对抗邪恶存在,最后重伤碎塔,等待有缘人重铸。
而那个有缘人,就是她。
不,不一定是她。琉璃塔碎成了九块,散落在“各界”——不止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世界。她手中的塔,只是其中一块碎片,在斗罗大陆被七宝琉璃宗得到,传承至今,然后在时空乱流中变异、补全,成了现在的九宝琉璃塔。
但她这块碎片,似乎比较特殊,是“核心”。所以能吸引其他碎片,能承载琉璃之神的记忆,能……成为“钥匙”。
钥匙要打开的门,有两个。
一个是“天门”,通往万界,或许能让她回家。
一个是“深渊之门”,封印邪恶存在,防止域外天魔降临。
而她要做的,是集齐九块碎片,重铸神塔,然后……做出选择。
是打开天门回家,还是彻底封印深渊之门,守护这个世界?
不,不对。琉璃之神的留言说,“可开天门,通万界,亦可彻底封印深渊之门”。用词是“亦可”,不是“或”。意思是,重铸后的塔,有能力同时做到这两件事?
信息量太大,宁荣荣脑子一片混乱。
“荣荣?”艾斯担忧地唤她。
宁荣荣回过神,看着艾斯,又看看马尔科、萨奇,最后看向香克斯。
“我……看到了。”她声音干涩,“琉璃之神的留言。”
“留言?”香克斯眼神一凝,“石碑说了什么?”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将看到的内容概括说了一遍。但隐去了“天门”和“回家”的部分,只说需要集齐碎片重铸塔,封印深渊之门。
她不是不信任这些人,而是“回家”这个选项,对她来说太私人,也太复杂。她需要时间消化。
听完,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