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众人准备返程。

临行前，香克斯单独找宁荣荣谈话。两人站在船头，海风拂面。

“荣荣小姐，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香克斯表情严肃，“你触碰石碑时，真的只看到了那些信息吗？”

宁荣荣心里一紧，但面色如常：“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石碑发光时，我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波动。”香克斯盯着她的眼睛，“那股波动，和我当年在罗杰船长身上感觉到的很像——那是‘听见万物之声’的资质。而拥有这种资质的人，几乎都是D之一族。”

“所以？”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也有D的血脉。”香克斯说，“不是姓氏，是更本质的东西。琉璃之神说D族是上古守护者后裔，与祂有旧约。而你持有琉璃塔，能激活石碑，又能‘听见’石碑的声音……这太巧合了。”

宁荣荣沉默。她确实“听见”了石碑的声音——不，是直接理解了石碑的意思。但这在斗罗大陆也有类似的情况，高阶魂师能用精神力读取信息，不算稀奇。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在我的世界，没有D族的概念。但我的塔确实对某些人有特殊反应，比如您。”

“我？”香克斯挑眉。

“嗯。第一次见面时，塔就对您有反应。这次也是。”宁荣荣说，“贝克曼先生说，D族会本能地保护持塔者。那反过来，持塔者是不是也会本能地亲近D族？”

香克斯笑了：“有意思的理论。不过我不是D族，至少姓氏不是。我的全名是香克斯，没有中间名。”

“那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别的。”香克斯望向大海，“我曾在罗杰船上待过，接触过历史正文，也听过万物之声。可能沾染了某种‘气息’，被你的塔感知到了。”

这个解释说得通。宁荣荣点头，没再追问。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香克斯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记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要以自己的意志为准。不要被‘使命’、‘责任’这些词绑架。你是人，不是工具。”

宁荣荣一怔，然后认真点头：“我记住了，谢谢您。”

“不客气。”香克斯笑了，又恢复那副洒脱的样子，“对了，艾斯那小子不错，好好珍惜。”

“……什么啊！”

“哈哈哈！走了走了，再不走艾斯要吃人了！”

香克斯大笑着离开。宁荣荣脸发烫，转身时，正好看见艾斯从船舱出来，表情不太自然。

“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

“真的？”

“真的！”

艾斯怀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只是嘀咕道：“红发那家伙，老不正经……”

宁荣荣失笑，心里那点沉重也散了些。

是啊，不管未来有多艰难，她身边有这些人，有这些温暖。这就够了。

返程很顺利。两天后，雷德·弗斯号在预定海域与莫比迪克号汇合。白胡子亲自站在船头迎接，看见宁荣荣完好无损，明显松了口气。

“库啦啦啦！回来了就好！红发小子，谢了！”

“不客气。”香克斯站在船头挥手，“那么，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船分开，朝着不同方向驶去。宁荣荣站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回望渐行渐远的雷德·弗斯号，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旅程，她知道了太多，也背负了太多。

但正如香克斯所说，她要按自己的意志生活。不是琉璃之神的工具，不是“钥匙”的傀儡，而是宁荣荣，是白胡子的女儿，是这些人的家人。

“荣荣，来。”白胡子招手。

宁荣荣走过去。白胡子打量她，点头：“没瘦，精神也不错。看来红发那小子没亏待你。”

“嗯，他们对我很好。”

“那就好。”白胡子顿了顿，声音低沉，“那么，你决定了吗？要去找其他碎片吗？”

宁荣荣没想到老爹会直接问这个。她沉默片刻，点头：

“我想找。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还太弱，需要变强。而且……我想多陪陪大家。”

“库啦啦啦！好！”白胡子大笑，“老子支持你！想变强，老子亲自教你！想找碎片，老子陪你去找！谁敢拦，老子就灭了他！”

“老爹……”宁荣荣眼眶发热。

“傻丫头，又哭。”白胡子揉她的头发，“记住，在这片大海上，家人就是一切。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老子和兄弟们，永远是你后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