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哦哦哦——！！！”

“欢迎加入！”

“荣荣小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干杯！为我们的新成员干杯！”

酒杯碰撞，笑声震天。宁荣荣被萨奇拉去跳舞，被乔兹举起来抛高高，被比斯塔塞了一大盘烤肉。艾斯挤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真正的酒。

“尝尝，不烈。”

宁荣荣抿了一小口，辛辣的味道让她皱起脸，但咽下去后，涌起一股暖意。

“好喝。”她笑着说，眼角有泪光。

“库啦啦啦！”白胡子大笑着，朝她招手，“荣荣，过来！”

宁荣荣走过去。白胡子弯腰，巨大的手掌轻轻放在她头顶。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女儿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在这艘船上，没人能欺负你yoi。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老子就掀了他的船！”

“老爹……”宁荣荣眼眶红了。

“哭什么！”白胡子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给老子笑！”

宁荣荣用力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带泪的笑容。

“是！老爹！”

“库啦啦啦！好！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哦哦哦——！！！”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宁荣荣被灌了不少酒——虽然大部分是果汁，但也被艾斯偷偷换了几杯真的。她晕乎乎地靠在桅杆上，看着满天繁星，听着身后船员们的笑闹声，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想什么呢？”艾斯在她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两杯果汁。

“想家。”宁荣荣接过果汁，小口喝着，“原来的家。”

艾斯沉默了一会儿，问:“想回去吗？”

“想。”宁荣荣诚实地说，“但回不去。至少现在，回不去。”

“那就在这里，好好生活。”艾斯说，“这里也是家。”

“嗯。”宁荣荣点头，看向艾斯，“艾斯。”

“嗯？”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谢谢你，那天，带我看星星。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艾斯的脸“腾”地红了。好在夜色已深，看不清楚。

“不、不客气。”他结结巴巴地说，“你是我妹妹嘛。”

“妹妹……”宁荣荣重复这个词，笑了，“嗯，妹妹。”

她喜欢这个称呼。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有了新的家人，新的归宿。

远处，白胡子看着桅杆下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又灌了一口酒。

“库啦啦啦……年轻真好啊。”

马尔科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笑了。

“是啊。不过老爹，你不担心吗？荣荣的身份……”

“有什么好担心的。”白胡子大手一挥，“她是老子的女儿，这就够了。至于她从哪里来，有什么秘密，那是她自己的事。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马尔科点头，不再多言。

确实，在这片大海上，每个人都有秘密。重要的是现在，是此刻，是这艘船上的欢笑和温暖。

“对了。”白胡子突然想起什么，“给那小丫头弄个悬赏令yoi。老子的女儿，怎么也得有个几亿贝利。”

马尔科失笑:“她才刚上船，海军那边……”

“管他海军。”白胡子哼了一声，“老子的女儿，想悬赏多少就悬赏多少yoi。就定……五亿吧！”

“五亿也太多了……”

“那就三亿！”

“一亿吧，循序渐进。”

“两亿，不能再少了！”

“好好好，两亿……”

两人的讨价还价淹没在笑声和歌声中。

而宁荣荣靠在桅杆上，慢慢闭上眼睛。

手中，九宝琉璃塔散发着温润的光，塔身上的裂痕，似乎又愈合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