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宁荣荣在医疗室躺了一天一夜。

透支使用第四层“御”的代价比想象中大。她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骨头像散了架，魂力——或者说，这个世界的能量——几乎枯竭。九宝琉璃塔的裂痕虽然没扩大，但光芒黯淡了许多，像蒙尘的宝石。

“别乱动。”马尔科按住想坐起来的她，“你的身体需要休息。那种程度的防御能力，以后尽量少用。”

“嗯……”宁荣荣乖乖躺回去，“其他人，没事吧？”

“几个轻伤，都处理好了。”马尔科说，“倒是你，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萨奇那家伙差点冲出去把那些赏金猎人全宰了。”

宁荣荣想象了一下萨奇拿着菜刀追杀猎人的画面，忍不住笑了，但一笑就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变成龇牙咧嘴。

“活该。”马尔科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下次别逞强。艾斯是自然系，海楼石没那么容易抓住他。”

“我知道。”宁荣荣小声说，“但那时候，没想那么多。”

马尔科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啊，和艾斯那小子一样，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他在床边坐下，“不过，干得不错。老爹很高兴。”

“老爹……高兴？”

“嗯。”马尔科点头，“他说，你已经有资格当他的女儿了。”

宁荣荣愣住了。

女儿。

这个词，在她原来的世界，只属于父亲宁风致。但在这个世界，在莫比迪克号上，这个词有了新的含义。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急着回应。”马尔科拍拍她的头，“好好休息。晚上有庆功宴，老爹说要正式欢迎你yoi。”

庆功宴。

宁荣荣在莫比迪克号上参加过很多次宴会，但“正式欢迎”的宴会，这是第一次。

傍晚，她被萨奇从医疗室拽出来，塞给她一套新衣服。

“换上换上！”萨奇眼睛发亮，“这可是我特意挑的！”

宁荣荣看着手里那套衣服——白色振袖，红色束腰，下摆绣着金色的海浪纹。很漂亮，但……

“这是，和服？”

“没错！”萨奇得意地说，“我托人在和之国买的！荣荣穿一定很好看！”

宁荣荣拗不过他，只好换上。衣服很合身，衬得她肤色更白，黑发如瀑。她不会梳复杂的发型，就简单挽了个髻，插上萨奇配套送的发簪。

走出船舱时，甲板上已经热闹非凡。长桌摆开，烤肉、美酒、水果堆成小山。篝火燃起，船员们勾肩搭背地唱歌，跑调但欢乐。

“荣荣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宁荣荣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躲，但被萨奇推着往前走。

“呜哇！好看！”

“不愧是荣荣小妹！”

“萨奇你这家伙，眼光不错嘛！”

赞美声此起彼伏。宁荣荣脸颊发烫，低头快步走到桌边坐下。艾斯已经在等她了，看见她时眼睛一亮。

“很适合你。”他笑着说。

“谢谢。”宁荣荣小声说。

宴会正式开始。白胡子坐在主位，巨大的酒碗里倒满了酒。他站起来，全场瞬间安静。

“库啦啦啦！小的们！”白胡子的声音如雷鸣，“今天，我们打了个胜仗！虽然对手只是群杂鱼，但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宁荣荣身上。

“重要的是，我们的小丫头，今天保护了家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宁荣荣身上。她不知所措地站起来，脸更红了。

“我、我只是……”

“别谦虚。”白胡子大笑，“老子都看见了。那种情况下，能站出来挡在艾斯前面，说明你有勇气。能挡住海楼石，说明你有实力。勇气和实力，在这片大海上，就是一切！”

宁荣荣怔怔地看着他。

“从你掉到老子的船上，已经两个月了。”白胡子继续说，“这两个月，老子看着你学语言，学医术，学这个世界的规矩yoi。你很努力，很认真，老子都看在眼里。”

他端起酒碗，朝宁荣荣举起。

“今天，老子正式问你:小丫头，愿不愿意留在莫比迪克号，当老子的女儿？”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宁荣荣，等着她的回答。

宁荣荣环顾四周。她看见马尔科温和的笑容，看见萨奇期待的眼神，看见乔兹竖起的大拇指，看见比斯塔鼓励的点头，看见艾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她看见这艘船，这个家，这群给了她温暖和归属的人们。

然后，她看向白胡子。那个如山岳般高大的男人，此刻正用慈祥的、长辈般的目光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那是萨奇特意为她准备的果汁。

“我愿意。”她大声说，声音有些颤抖，但无比清晰，“我想留在这里，想和大家在一起。我想成为，白胡子海贼团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