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逍言仍由顾省言动作，他还不觉得自己醉，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点酒，我当水喝。”

顾省言忍俊不禁，抬手掐了下余逍言的脸蛋，笑道：“嗯~真棒。”

余逍言不满，挥开顾省言的手，“别动手动脚的，不跟你浪费时间了，我还要铺床。”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要站起来，还没走两步，余逍言一个踉跄，又被一双手拉回温暖的怀抱。

“一起睡，你乖点，床就睡得开。”顾省言握住余逍言的手，大概是喝过酒，余逍言全身都热热的，顾省言捏着余逍言修长的手指，心情不错地细细把玩。

余逍言不语，迷离的目光盯着顾省言的脸，似乎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在恩典般，昂着下巴说道：“看在今天你帮忙的份上，我勉强答应你。”

顾省言失笑，“谢谢。”

他忍不住揉了揉余逍言柔软的发丝，原本整齐的发型给顾省言揉成一个鸡窝。

换做平常的余逍言早就炸毛了，可现在醉鬼只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趴在顾省言怀里。

顾省言摩挲着余逍言的耳尖，眉眼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是恶魔低语，“作业写完了吗？”

余逍言哼哼唧唧两声，“我提前问过老班作业，早就写完了，我跟你不一样，我可是有工作的。”

“好。”

顾省言跟摸小狗似的，呼噜着余逍言的毛，对方喝醉的模样实在有趣，像只矜贵的波斯猫，却乖巧的过分，有问有答，是只绝世好猫。

指尖抚过余逍言的唇瓣，顾省言眸光微闪，他俯下身，缓缓凑近，余逍言呼出的热气吹在他的脸上，酒精味中带着淡淡地独属于少年的气息。

顾省言薄唇微启，眼底倒映着余逍言的脸庞，他看见少年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听见对方在叫自己的名字。

“顾省言……”余逍言忽然抓住顾省言的领口，他皱着眉凑上去，与顾省言额头相抵，鼻尖相对。

顾省言停下动作，半是宠溺地问道：“怎么了？”

余逍言撇嘴，“我发现，你这个人怪讨厌的，做事莫名其妙，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

顾省言眼底的笑意淡去，他仍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是吗？”

余逍言点头，他抬起胳膊，勾搭上顾省言的颈脖，身子一松，整个人向下滑去，吊在顾省言身上，操着老气横秋地语气说道：“但我知道你人不坏，是个好孩子。”

他小臂晃了晃，算是拍拍顾省言的肩膀，“要是别逼着我跟你谈恋爱，就更好。”

顾省言反问：“跟我谈恋爱很麻烦？”

“岂止是麻烦。”余逍言小声抱怨着，“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嘛。”

顾省言哂笑，眼底却没多少笑意，“那还真是抱歉了。”

他跟抱布娃娃似的，轻松将余逍言托起来，顾省言抱着人往浴室走，嘴里问着，“还有力气洗澡吗？”

余逍言中气十足，“有。”

“嗯，小心点，有事叫我。”顾省言将人放下，顺手给余逍言拿上换洗衣物。

在顾省言要离开时，他又听见余逍言叫自己的名字。

“顾省言。”余逍言半靠着门框，张嘴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发出一场邀约，“明天早上我们去吃面吧。”

“……好。”

顾省言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明显的喜好，可那天他确认了一件事，他喜欢余逍言叫自己的名字。

哪怕余逍言嘴里说着他不喜欢听的话，只要听见那三个字，他就会驻足停下，耐心地听对方说完。

或许就像余逍言说得那样，他这个人是挺莫名其妙的。

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离开，又莫名其妙地留下一堆麻烦……

顾省言眼底浮现嘲弄的色彩，锅里的螃蟹差不多蒸熟，顾省言却没有去拿的意思，他往杯子里倒着酒，一杯一杯地往下喝。

余逍言不太喜欢喝白酒，偏偏顾省言又喝这么多，余逍言只觉得脑袋昏沉，胃里又一阵翻涌，他烦躁道：“顾省言，你有完没完？是你说的那些话，现在又装什么难过。”

“莫名其妙的。”

顾省言拿着杯子的手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忽然他促笑一声，是无法释怀的无奈。

“那我该怎么办？”顾省言长叹一声，“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满意？我不知道啊……”

余逍言，“……所以你选择让所有人不满意？”

“哈哈哈哈……”顾省言肩膀耸动，笑得直不起腰，他摇摇头，“可是，余逍言，我选择了让你满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