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逍言不气反笑,“没错,我是挺满意,如果现在不用看见你,那就更满意了。”
“是么?”顾省言扯了下唇角,“这些天为难你了。”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副人格,并不是真正的余逍言,不用在意对方说得话,可那些语句就像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缠得他透不过气来。
“既然如此,你还理会我做什么?”顾省言声音中透着疲惫,撕开粉饰太平的面纱,他与副人格间只剩下剑拔弩张,“和我虚以委蛇很难受吧。”
“比不上你。”余逍言一字一句往顾省言心窝子里扎,“在外面有女朋友,还要跑我面前演出喜欢我的样子,不知道你是享受这种扮演情种的感觉,还是喜欢脚踏两条船的刺激。”
咔哒一声。
是顾省言将杯子放在的桌面上,他低垂着首,唇瓣嗫嚅着,“……我没有。”
余逍言听见了,他不屑地嗤笑,戳破他与顾省言最后那点遮羞布,“嗯,你没有。”
“你是有苦衷,你觉得自己迫不得已,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跟我提了分手,你觉得这样就减轻了我的负担。”
当年的事仔细想想确实有很多蹊跷,少年时的余逍言想不明白,但如今的他看得清楚,一切太过巧合,反倒像蓄谋已久。
忽然出现的陌生女生,叫走了顾省言,那时他只以为是顾省言的朋友,却不想接连几天顾省言都没再来学校,他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余逍言想去找顾省言,可他根本不知道顾省言的家在哪,那一刻余逍言才发现,他对顾省言的了解少得可怜。
他去找过班主任,但得到结果总是顾省言家里有点事,等事情解决就会回来上学。
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
再次看见顾省言,余逍言有太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就剩下,“你还好吗?”
“我没事。”顾省言眉眼间多了几分疏离,“一些小事罢了。”
余逍言迟疑了会儿,开口问道:“那个女生是谁?”
顾省言,“之前学校的同学。”
“她为什么要找你?”余逍言不解。
顾省言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讽刺,“大概想找个替罪羔羊。”
语焉不详的解释,并没有解开余逍言心底的疑惑,可顾省言却不愿意多说,他刻意地将这一个星期的经历略去,余逍言心底纠结,但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余逍言本以为一切风波就此平息,却没想到自己会再次遇见那个女生。
那是中午午休,顾省言忽然出去,余逍言不知为什么一阵心悸,看着顾省言离开的背影,他不放心,偷偷跟了上去。
余逍言不想被顾省言发现,刻意落后好长一段距离,待他追上顾省言,发现对方已经离开学校。
隔着学校的栏杆,他看见顾省言跟那个女生站在一起,女生神色激动,说话的声音却很小,余逍言只听清零星的几个字。
而顾省言背对着他,始终没有动作,只是在女生要抓住他胳膊时,侧身避开。
余逍言没看出什么明堂,感觉偷偷跟踪人不太好,他正准备走,却看见女生忽然扑向顾省言怀中。
这次顾省言没躲,而是伸手扣住女生的肩膀,没让对方摔个脸朝地,但也很快松开。
余逍言一愣,看着顾省言语旁人贴近,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蔓延心头,脚下好像生了根,站在原地挪动不了分毫。
不远处的顾省言似是心有灵犀,回眸对上余逍言错愕的目光。
只是瞬间,顾省言快步走向余逍言,隔着围栏,顾省言眼底有些无奈,“你怎么来了?我下午有事请假了,明天回来上课。”
余逍言,“你什么都没跟我说……”
“抱歉。”顾省言放低语气,半是哄着道,“很快就能解决,相信我。”
余逍言沉默着,他抬眸望向不远处的女生,对方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又一次相信了顾省言的话,选择离开,可第二天等待他的,是满校疯传的流言。
有人说是顾省言以前学校的女朋友找来,还有人说那是顾省言的未婚妻,更有甚者说顾省言原本是要和人私奔,临终又反悔。
顾省言在学生中的形象一直带着点神秘色彩,这层神秘成了发酵的原料,什么离谱的故事都冒了出来。
虽然顾省言极力将余逍言在这件事里边缘化,但余逍言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牵扯进去,各种麻烦接踵而至,余逍言处理得手忙脚乱,不等他喘口气,又接连收到顾省言分手和转学的消息。
他就像个无人在意的小丑,被耍得团团转,到最后也没等到一个像样的解释。
顾省言真的出轨了吗?
余逍言不知道,或许有,又或许没有,但这点早已不重要,在他看来,哪怕有再多理由,他也是被顾省言放弃的那一方。
“顾省言,那些在你眼里叫苦衷,而在我眼里叫自我感动。”
余逍言语气冷漠,“我不知道你的恶心在说什么,如果是指我阴魂不散地缠着你,那行,我不会再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