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省言手上动作微顿,但很快又接上刚才的动作,“是么,抱歉,影响到你的情绪了。”
余逍言冷笑,“你装疯卖傻确实有一套。”
“我吗?”顾省言轻笑,“我不过说了实话而已。”
余逍言,“你留着他送你的东西,是为了没事拿出来看看,顺便恶心自己吗?”
“我……”顾省言唇瓣嗫嚅着,他低垂着眼眸,藏下眼底的嘲弄。
解释在此刻显得无足轻重,与副人格的相处,说到底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这批螃蟹味道应该不错。”顾省言无视了余逍言的话,端起蘸料放到餐桌上。
看着空荡荡的餐桌,顾省言感觉少了点什么,他打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白酒。
顾省言给自己倒上半杯白酒,他轻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等待锅里的螃蟹蒸好。
余逍言在心底嘲讽,螃蟹配酒,痛风小套餐。
“喂。”顾省言忽然出声,许是喝过酒,他的嗓音慵懒低沉,“为什么这几天没来找我?”
余逍言,“……神经。”
顾省言笑着摇了摇头,他一手支着脑袋,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透明的液体倒影出他的模样,顾省言看着虚影微微出神。
他和余逍言一起喝过酒,准确来说是他逼迫余逍言喝过酒,哪怕第二天要上学,他还是那么做了,只因他好奇余逍言醉酒是什么样子。
和余逍言交往,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
当时,他在余逍言出租屋,吓走了骚扰余逍言的男人,顾省言不明白那种垃圾为什么要活着,整日醉醺醺的废物只会增加社会负担。
出租屋附近有条小河,顾省言阴暗地想着,若是那人失足掉进河里,倒是省掉不少麻烦。
顾省言一直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有些时候,他算得上恶人。
“你早就知道了?”
余逍言的声音打断顾省言的思绪,他抬眸望去,“嗯?”
“没什么。”余逍言避开顾省言的视线,快步走到衣柜前,岔开话题,“今晚我打地铺,床给你睡。”
顾省言斜靠着沙发,看着余逍言跟只仓鼠似的,抱着东西走来走去,“我们可以一起睡床。”
余逍言头也不抬地说道:“床睡不开。”
顾省言瞥了眼旁边的单人床,不置可否,就在这时,他发现柜子底下有瓶包装精致的酒,顾省言挑眉,起身将酒拿在手中。
他眉尖上挑,好整以暇地望着余逍言,“你还喝这个?”
余逍言瞄了一眼顾省言手里的东西,回答道:“客人送的,等休息我找时间卖掉。”
客人送的?哪个客人?
顾省言在心底揣摩着这几个字,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他拆开包装盒,开口道:“我买了,多少钱?”
余逍言愣了愣,“呃……算了,送你吧,不用钱。”
“多少钱?”顾省言重复道。
余逍言蹙眉,报了串数字。
顾省言很是干脆地将钱转过去,他拿了两纸杯,冲余逍言招了招手,“过来喝点,你天天在那边工作,就不好奇酒是什么味道吗?”
“我不太喜欢喝酒。”
话虽这么说,余逍言还是走到顾省言身旁坐下,他本想着给顾省言一点面子,抿上一口意思意思,结果顾省言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
喝完,顾省言给余逍言看了看空杯子,语气中略带挑衅,“不敢喝?”
“……喝就喝,有什么不敢的。”余逍言学着顾省言的样子,仰头将杯子的酒喝完。
辛辣的感觉在咽喉处蔓延,余逍言压下要咳嗽的欲望,强撑着把杯子给顾省言看,“喝完了。”
殊不知他泛红的眼眶早已出卖了他。
“真厉害。”顾省言望着余逍言殷红的眼尾,唇角扬起,他又给余逍言倒上一杯,“再来点,开都开了,喝不完浪费。”
余逍言唇瓣微张,想说什么,可顾省言又喝完了。
少年人总有点奇奇怪怪的胜负欲,余逍言不相信自己的酒量会比顾省言这个书呆子差,一杯接一杯地喝。
一瓶酒,大半都进了余逍言的肚子,顾省言只开头喝了两杯,剩下的都在逗余逍言喝。
喝上头的余逍言格外好说话,脸蛋红彤彤的,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听着软软呼呼的。
顾省言搂着余逍言的腰,让对方半个身子都贴着自己的背,他侧过身,捏着余逍言的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余逍言的醉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