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大概，也许，把何渡给给给给给强吻了……？！
“砰”的一声，江无月用头撞墙，这架势给木离吓一激灵。
木离磕磕巴巴：“姐、姐姐，你，你咋了？！”
江无月痛心疾首：“姐姐犯事了……”
强吻不说，亲完第二天就跑了，她也太不负责任了。
简直就是渣得不能再渣了啊！
木离云里雾里，想不清江无月说句黑猫很凶怎么就犯事了。思忖无果，手里的黑猫又扑腾得厉害，稍一手滑，它就挣脱了向外跑去。
黑猫在皑皑白雪奔跑，留下一串小爪印。木离追上，刚擒住，头顶落下一道阴影。
“嘘。”
她的话卡住，恭敬躬身，抱着捣乱的黑猫跑路。
此时的江无月还在思考人生，在心里骂自己八百遍喝酒惹事，并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一点点。
门外脚步声停下，江无月以为木离捉猫回来了，眼也不抬，“木离，那个猫太野，别闹它了，一会咬你就不好了。”
门外人不言，静静看着她。
“嘶，话说鬼会怕咬吗？”江无月忽然脑洞大开，转过头去，“黑猫避邪，还真说不定……”
隔着一道门槛，两人视线相交。
何渡风尘仆仆，肩头挂着白雪，发尾上还结着冰霜。眉眼轻柔，眼波流转间，尽是说不清的温情。
江无月眼眶发热，还未言语，何渡就已经过来抱住了她，感受到她微凉的体温，他声音颤了颤：“这么冷，为何不关门。”
鼻尖充斥着血腥气，混合着淡淡的风雪味，江无月回抱，埋头在他肩上蹭了蹭，缓声道：“我想等你回来。”
“还好，我等到了。”
*
心中的石头落地，江无月终于坚持不住，沉沉昏睡过去。
萧钰一直在外头守着，何渡归来后就将九天冰莲给他，这莲花熟透了，叶子要掉不掉，好在还未凋谢。
门窗关好，木炭重新点燃，屋里的寒意渐渐驱散。
晶莹剔透的花瓣摘下，在触及江无月唇瓣时就化为一缕烟融进她的身体。
九天冰莲性甘，味寒，吃下犹如生吞冰块。
“凉……”江无月轻喃，迷迷糊糊往何渡怀里靠了靠，身子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腕，后者身形一顿。
萧钰眼睛微微睁大，身为医者，顿感不对，轻触他的手腕，只一下何渡便生出一层冷汗，闷哼出声。
萧钰不可置信：“你的手腕碎了？怎么弄得？！”
方才何渡一直垂着袖子，遮得严严实实不好发觉，待袖子掀开，只见他的左手腕肿胀发紫发青，关节处畸形，骨骼凸起，骇人非常。
何渡又剥开一瓣冰莲喂给江无月，淡淡地道：“意外掉进冰缝，手卡在冰里了，冰壁又滑又硬，匕首用不上力，骨头倒是很脆，敲几下就碎了。”
说得轻巧，萧钰脸色又青又白，听得他哪哪都痛，他搓了搓手，“你……你也别乱动了，我一会儿给你看看，不好好治的话你手就废了。”
何渡把袖子遮回去，没吭声。
*
一钩明月在浮云中时隐时现，清冷的月光洒下，照得雪地亮闪闪的。
江无月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九天雪莲不愧为神药，功效没得说，她觉得自己体内八成毒素都被净化掉，剩下的那点点不足为虑。
这段时间她病痛缠身，精神不佳，整日都躺在床上，现在稍好些就再也呆不住，收拾收拾自己就去外边踩雪。
头发挽起，火红的斗篷披在肩头，白色的毛领暖和又不失柔软，斗篷上还用银线绣着白梅，披在身上，衬得江无月肤色透亮，好看得紧。
推开门，久违的冷空气灌入，她却丝毫不惧，反而深吸一大口。
说来奇怪，自从吃下九天冰莲后她就不那么怕冷了，萧钰说因为冰莲是世间极寒之物，其余天地寒气见了它就是小巫见大巫，会绕着她走。
倒是十分神奇。
雪停了，周围寂静无声，只剩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江无月漫无目的走着，身后留下长长一串脚印，走着走着，稀里糊涂就到了何渡的院子。
已是三更，院里灯火却未熄。
江无月来了兴致，偷偷溜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然后飞速跳上房顶。
屋里脚步渐起，何渡推开门，望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微怔，不知看见什么，他笑了笑，“没人吗？是我听错了？”
门被合上，江无月估算着时间，又敲了敲门，然后再次窜回屋顶，做贼似的捂嘴坏笑。
这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哦，在这里呀。”
“我靠啊！”江无月全部注意力在门口，背后忽然的动静惊得她一激灵，脚下一滑，直直向屋下摔去！
何渡也吓一跳，慌忙抱住她，翻身垫在她身下。
“扑通”一声，两人摔在雪地里。
雪很软，没什么冲击，被他们俩砸出个人形的小坑。江无月压在他身上，近距离描绘着何渡的眉眼。
他的头发陷进雪里，长长的睫毛挂着冰霜，随着颤动扑簌簌往下落。外边温度冷，他肤色又苍白，脸侧那淡淡的红晕不可忽视，叫人瞧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纤细的手指从上到下，划过他的眼尾的轮廓，落在他微凉的唇上。
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融，心跳快得好似要蹦出胸腔才停。
“师尊……”
未尽的言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中，江无月闭眼，轻舐掉他嘴角沾染的一粒雪花，就像雪一样轻。
身下人略一停顿，揽住她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灼热，两个人都没吻技可言，稚嫩又青涩，却抵不住滔天情意。
何渡翻身压在她身上，撩起她有些凌乱的碎发，江无月有些意乱神迷，刚呼吸半口空气，就被再次堵住，温热的气息喷洒，何渡俯身与她唇舌交缠，像只恶极的猫儿，贪婪的吸食她的气息。
江无月微微喘息：“你，你给我买的衣服落到雪了……”
何渡捧着她的脸，“衣服而已，我再给师尊买一百件。”
说罢，再次紧紧相贴。
这个吻眷恋又漫长，令人沉醉，不愿清醒，让人想要抛弃一切，永远溺毙在这份缠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