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一颗万毒针从他袖□□出,直直穿透江无月的胸膛。
江无月捂住胸口,弓下腰,看上去被毒素腐蚀的十分痛苦。
“哎呀,好疼。”江无月道。
袁良的笑容凝固。
“你怎么不笑了?”江无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一掌挥出,整栋屋子连根拔起飞向远方,包括那顶金笼也一并被夷为平地。
长老颤声:“两个江无月,这是什么情况?!”
笼子里的“江无月”变得虚幻,现实的江无月缓缓走来,在袁良身前站定。
她手里提着一只鬼,立在旁边,让袁良好好感受这熟悉的感觉。
袁良的脸色青黑,额头青筋直冒,他看见江无月笑着,大发善心地替他解惑。“这世上的幻影鬼,可不止一只。”
堕入梦魇一事,江无月有了些危机感。
敌暗我明,在九幽门,她就是行走的活靶子,正巧何渡暴露黑猫身份,她就问了一句他手下有没有幻影鬼。
命运总算眷顾她一回,何渡还真有一只。
于是让幻影鬼录入她的身体,生出个一模一样的幻影。江无月对此微微改良,加入自己的一抹意识,让她能够通过意识操控幻影。
而幻影鬼的能力,还不止这点。
江无月大退一步,幻影鬼得令,一抹黑气凝出,一柱香前的景象浮现。
画面无比清晰,袁门主躺在床上,江无月的声音从幻影里传来:“投毒的是你身边人,对吗?”
袁门主:“呜呜呜!!”
江无月:“是袁良,对吗?”
袁门主恐慌的神情不似作假,只要长脑子的都能看出真凶是谁。
而后便是袁门主被控制自杀,和众长老围剿的场景,江无月摆摆手,幻影鬼收起黑雾。
袁良全程没有动作,似乎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江无月。
长老们哑然失色,幻影鬼的功效人尽皆知,可以复制真实景象,前提一定是真实的,无法作假。
他们惊恐地看向袁良,迅速拉开距离,把剑的拔剑,持符的持符,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局势瞬间逆转。
袁良笑了,“不愧是凌绝仙尊,这等警惕心,晚辈真是遥不可及。”
江无月也笑,“要是不认真一点,让你故技重施就不好了,总不能师傅徒弟都栽你手里。”
全场寂静无声。
这徒弟指的是谁,显而易见,何渡当初因邪术被推上诛杀台,这里大半人都见证过,此时稍微想想这句话,便会想个透心凉。
有长老不可思议道:“袁……袁良,当初死掉的弟子,是,是你所为?!”
“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哀叹声不绝,处在众矢之的袁良怒目盯着江无月,恨得牙痒痒。
草丛里,被拍飞的顾自心爬起来,他脚步不稳,却异样急切。
他抓住袁良的衣领,眼中写满不可置信,“袁良,你为什么要害林石,他那么好,你究竟为什么啊?!”
袁良拍开他的手,冷冷道:“你搞错了,我要害的是你,林石不是你间接害死的吗?”
“如果你不让他去,他可不会死。”
“你个人渣!”顾自心目眦欲裂,拔剑挥砍,动作却在半空硬生生顿住。
一道裂纹从他脸侧蔓延,划开他的眼角,黑纹蔓延,像是破碎的瓷器。
他的瞳孔骤缩,有泪流出,压在他握剑的手。这滴泪太沉,他手腕一抖,手中的剑轰然落地。
江无月感觉哪里不太对,有什么东西被她遗忘在深处,是很重要的东西。
在江无月不解的目光下,袁良幽幽开口:“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吗?我告诉你。”
江无月步步后退,袁良步步向前。
他挥了挥手,顾自心忽然跪地,又随手一指,顾自心挪动膝盖,向他指的方向膝行。
顾自心如同提线木偶,对袁良的指令唯命是从,半分无法抵抗。
袁良:“因为他就是我的眼睛啊,你与他说话,跟与我说话无异。”
袁良又抬起那只手,随便挑了个白发长老,须臾间,黑色的裂纹升起,白发长老眼神空洞,跟着跪下。“你瞧,他也是,整个宗门都是。”
白发长老和顾自心的诡异行径实属骇人,其余长老大惊失色,有人抄起武器挥向袁良,却一瞬间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江无月胆寒道:“是那颗丹药。”
袁良:“恭喜你,猜对了。”
那根本不是固元丹,而是能让袁良控制人的东西。
两句话间,在场所有人统统化为傀儡,全部听从袁良差遣。
他们犹如死侍,密不透风地包裹住袁良,用□□抵挡江无月的攻击。
……假的吧。
江无月心中巨沸,一手捞起黑猫,冲出围剿她的人群。
越往外走,傀儡越多。
那些弟子懵懵懂懂,在见到江无月的瞬间杀气暴涨,各种杀招接踵而至,偏江无月不能还手,只能夹缝中求存。
袁良高喝:“给我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