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瞪着一双三角眼，躲在树后，摸上背后挂着的烟花信号。

他觉得有些不对，太静了。来这探查的足有四人，就算个个隐藏气息也不应该这么静。

让他有种偌大的林子只剩他一个活人的错觉。

忽地，脚步声在身后炸响！

杨坚倏然回身，手中爆破符甩出，来人轻轻一偏，爆破符擦着对面人的几缕碎发炸在后面的树上。

“轰隆”一声，百年大树横腰炸断，亮起的火光让他看清了对面人的样貌。

“是你？！其他人呢？”

江无月弯唇一笑，“你猜猜看。”

杨坚横眉竖眼，愤怒和恐惧交织，让他的面容不自主扭曲起来，“你……你杀了他们？！”

江无月满脸诧异，她虽然不那么冰清玉洁，但也不算太坏，怎么杨坚上来就觉得自己会杀掉那些人，对她印象这么差的吗？

这么想着，一簇烟花突然窜起，江无月看也没看，凝起一道灵力把刚刚升起的火光打碎。

绚丽的烟花从半空炸开，连三米高都没有，更别说提醒旁人支援了。

“啧啧，头一次这么近看烟花，怪好看的，真是有劳杨长老了。”江无月笑着补刀。

杨坚脸色黑得彻底，“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江无月在原地来回踱步，良久后问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何渡？”

杨坚嗤笑：“一介邪修，当然是抓了诛杀。”

“这样啊……”江无月若有所思。

江无月不知道何渡要多久能恢复，在这个当口迎战太过被动。

刚刚观察过，这几人都是率先来探查的，还未传出鬼庄的具体地点，只要藏起他们其他宗门那边得不到消息就不会贸然出手。

就这么决定！

杨坚还想说什么，就被江无月强制闭嘴，打晕带走。

……

江无月拍拍手，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紫衣女修和同门男修被捆仙绳绑在树下，那个猴子男人就挂在树梢，站得高，望得远，他肯定喜欢。

至于这个杨坚……

江无月盯着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杨坚有些不忍直视。顺手拔出一块木板挡在他脸前。

完美！

这几个人都是七品，就算不吃不喝也没事，就先委屈他们一会吧。

*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江无月坐在院里，仰头看着厚重的云层，试图从中寻出星光的影子。可她脖子都酸了，也找不出一颗。

坐得乏了，她站起来走走停停。忽然身后的门“砰”的一声打开。

江无月回头，就见一抹黑影冲来，把她抵在墙上。

何渡眼尾泛红，乌黑的长发垂在身侧，像是刚刚睡醒。他的双手牢牢钳制住她的双肩，似是怕她会随时不见。

几年过去，何渡长高了不少，江无月从最初见面的平视，到现在要踮起脚才能正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跟天上的云层一样黯淡，寻不出一丝光亮。

对视一会，何渡犹豫道：“你……你没走？”

江无月纳闷，她能走去哪，回宗门第二天就能跟上万鬼兵见面，绝尘剑都能被砍卷刃了。

许是反应过来，何渡低笑道：“对，弟子忘了。师尊心怀苍生，是要保护那些人的，自然不会一走了之。”

这句话听得怪怪的，江无月掰开他的手，就要离开。

何渡侧身挡住。

他摸了摸自己颈窝处的咬痕，“师尊好牙口，现在还破着皮呢。”

江无月狠狠瞪他一眼，心底莫名其妙的羞愧心乍起，弄得她面红耳赤。她斥道：“你！不知羞耻！”

“弟子还有更不知羞耻的，师尊要看看吗？”何渡不等回答，擒住她的手腕拽向他，低头咬上她的脖子。

利齿刺破皮肉，江无月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她伸手欲推，却被何渡一只手一起攥住，另一只手附在她的脑后，将她抱得更紧，咬得更深。

何渡像只饿极的野猫，肆意释放着兽性。宽大的身躯笼罩，江无月一方视野里只剩何渡。

鲜血溢出，被他尽数吸食，令人战栗的酥麻感遍布全身，江无月把要溢出口的颤音咽回。

“你……你……”江无月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她额角渗出细汗，鲜血流失的感觉异样清晰。

“你特么属狗的？！”

何渡没应，环得更紧。

许久后，何渡松开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抱起头晕眼花的江无月，弯唇轻笑：“师尊的血果然很甜。”

江无月：“……”

甜你大爷，你才甜，你全家都甜！

*

江无月身子刚粘到床，就缩成一团卷进被子里，像一只蠕动的大型蚕蛹。

何渡看了她一会就走了，屋子里恢复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