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回忆。”

她闭上眼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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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倒计时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她帮他收拾行李。

衣服、鞋子、书、充电器、笔记本。一样一样放进去，一样一样检查。他站在旁边，看着她忙。

“未夏，别带了。那边可以买。”

她没理他，继续往箱子里放。“那边贵。”

他笑了。“好。你说了算。”

她把那件灰色毛衣放进去，把那条围巾放进去——六年前在巴黎买的，他送她的那条。他愣了一下。

“这个也带？”

她点头。“带着。冷的时候围。”

他看着她。“那你呢？”

她笑了。“我在上海，不冷。”

他没说话。她继续收拾，把那个旧的录音笔也放进去——银色的，边缘有点磨损了。里面存着这几年所有的想念。

“这个也带？”

她点头。“带着。想我的时候听。”

他看着她。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未夏。”

她靠在他胸口。

“我会想你的。”

她闭上眼睛。“我也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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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最后一夜

晚上，他们躺在床上。她靠在他怀里，他握着她的手。窗外上海的夜很深了，陆家嘴的灯火还亮着。

“未夏。”

“嗯？”

“明天，你别送我了。”

她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他看着她。“上次你送我，在外面站了很久。这次，不想让你一个人回来。”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顾北辰。”

他把她拉进怀里。“你在家等我。我走了，你醒来，就不在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好。”

他抱紧她。“两年后，我一定回来。”

她闭上眼睛。“我知道。”

他没再说话。她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很久很久。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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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浦东机场

她站在到达大厅里，看着国际出发的指示牌。他说不让她送，但她还是来了。天还没亮她就出门了，打车到浦东机场，站在出发大厅的入口等着。

七点，他来了。拖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看到她，他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她走过去。“说了送你。”

他看着她。“不是说好在家里等吗？”

她笑了。“没忍住。”

他看着她，然后也笑了。“那一起进去。”

她点头。他们一起走进出发大厅，换登机牌，托运行李。一切都很顺利。托运完行李，他拿着登机牌和护照，看着她。

“还有两个小时。”

她点头。他们在机场里慢慢走，路过咖啡店，路过书店，路过那些他们曾经走过的路。六年前，她也是这样送他的。那时候她说“一百三十五天，我等得起”。现在她说不出口了，因为两年，比一百三十五天长得多。

他停下来看着她。“未夏。”

她抬起头。

“两年后，我回来就不走了。”

她看着他。“两年后，我的舞剧首演，你得到场。”

他笑了。“好。”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别哭。”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没哭。”

他抱紧她。“等我回来。”

她点头。“好。”

广播响了——飞往波士顿的航班开始登机。他松开她，看着她。“我走了。”

她点头。

他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他回头。她冲他挥手，他也挥了挥手。然后他走进去，消失在人群里。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很久。

周围的人都散了，新的旅客来了，走了。她还在那里站着。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

【北辰】：回头。

她回头。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外，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是他。隔着玻璃，隔着安检区，隔着即将起飞的飞机。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她看着他，然后她笑了，抬起手冲他挥了挥。他也挥了挥手。然后他转身，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直到什么都看不见。然后她转身，走向出口。外面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很暖。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停车场。

苏晴在车里等她。看到她上车，苏晴问。“走了？”

她点头。“走了。”

苏晴看着她。“你哭了吗？”

她摇头。“没有。”

苏晴没说话，发动车子。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手机又震了一下。

【北辰】：到了告诉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未夏】：好。一路顺风。

放下手机，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他刚才的样子——站在玻璃幕墙外，隔着人群，看着她。六年前也是这样，他在安检口回头，她在外面站着。六年后还是这样。但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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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空荡的家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她打开灯，小小的客厅，空荡荡的。沙发上没人，厨房里没人，卧室里也没人。

她换了鞋，走进去。他的拖鞋还在门口，他的牙刷还在卫生间，他的衣服还在衣柜里。但人不在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快黑了，陆家嘴的灯火亮起来，东方明珠塔闪着光。她想起他说过的话——“等我回来。”她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是他发的消息。

【北辰】：到了。想你。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未夏】：我也想你。

放下手机，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没擦。哭了一会儿，她坐起来，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支新的录音笔——银色的，他走之前没用过的那支。

按下录音键。

“北辰。你走了。第一天。”

顿了顿。

“我会好好的。你也是。”

顿了顿。

“两年后见。”

她按下停止键。保存。文件名：20250730_你走的第一天_深夜

她把录音笔放回床头柜，躺下来，闭上眼睛。他不在，但她要好好睡。因为明天，新的一天开始了。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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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最后的悬念

凌晨三点，她醒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她伸手摸了摸，凉的。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他还在飞机上。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光。

她闭上眼睛。她知道，两年后，他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但她不知道，两年后的重逢，会比想象中更美好。更不知道，她手里握着的那张机票——三个月后去波士顿的机票——会在什么时候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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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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