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夏】：你不是自私。你是爱他。

她看着那行字，哭了很久。

---

七、深夜的西湖

她做了一个决定。

凌晨四点，她起床，给他留了一张纸条。

【北辰】：我去杭州了。明天回来。——未夏

她打车去火车站。买了最早的一班车，六点出发。

高铁上，她靠窗坐着，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田野、村庄、城市，在晨光中一点点清晰。她想起那年他去美国，她也是这样坐着高铁，去北京送他。那时候她以为等一年就够了。现在可能要等两年。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响起陈老师说的话——“你是我见过最有感情的人。你的感情，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枷锁。”她想，也许该把枷锁打开了。

---

八、西湖边

上午八点，她站在西湖边。

人不多，晨雾还没散，湖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远处的山隐隐约约，像一幅水墨画。她沿着湖边慢慢走，走得很慢。

她想起五年前，她第一次来西湖。那时候刚和顾北辰在一起不久，他说下次带她来。五年了，他还没带她来过。现在她一个人来了。

她走到断桥边，停下来。看着桥上的游人，有情侣牵手走过，有老人慢慢散步，有小孩跑来跑去。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林岚说过的话——“不要为任何人放弃你的梦想。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放弃。”

她想起顾北辰说过的话——“我们都在成为更好的人。”

她想起周雅说过的话——“你是为自己跳的。不是为别人。”

她站在那里，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动。只是看着湖面，想了很多。

想这五年。从初遇到现在。从校园到职场。从北京到上海。从等待到重逢，再到等待。

她累吗？累。但她后悔吗？不后悔。

因为那些等待，让她变成了更好的人。因为他值得等。因为她愿意等。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未夏】：顾北辰，我想好了。

那边秒回。

【北辰】：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未夏】：你去美国吧。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

【北辰】：你在哪？

【未夏】：西湖。

【北辰】：等我。

她看着那两个字，眼泪掉下来了。

---

九、断桥边

下午两点，她坐在断桥边的长椅上，看着湖面。

手机响了。是他打的。

“你在哪？”他的声音有点喘。

“断桥。”

“我到了。”

她站起来，回头。

他站在桥的另一端，拿着手机，看着她。她笑了。他也笑了。

她走过去。他走过来。两个人在断桥中央相遇。

“你怎么来的？”她问。

“开车。从上海直接过来的。”

她看着他。黑眼圈更深了，胡子没刮，大衣上有褶皱。

“你开了三个小时？”

他点头。

“不累吗？”

他看着她。“想见你。”

她靠进他怀里。“顾北辰。”

他抱紧她。“嗯？”

“我说了，你去美国。”

他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她认真地说。“两年。不管多忙，每天视频。不管多累，每天说晚安。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

他看着她。“好。”

她继续说。“还有。两年后，你回来。不管你在美国混得多好，你都要回来。”

他看着她。“好。”

她靠回他怀里。“这次不骗你。两年后我一定回来。这次我信你。但你得每天视频。”

他抱紧她。“好。”

她笑了。他也笑了。西湖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他没躲。

---

十、回程

傍晚，他们开车回上海。

她靠在副驾驶上，看着他。他开车很认真，双手握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顾北辰。”

“嗯？”

“你什么时候走？”

他沉默了一下。“三个月后。”

她愣住了。“这么快？”

他点头。“那边希望早点过去。”

她没说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未夏。”

“嗯？”

“这两年，我会好好努力。你也是。”

她看着他。“我也有我的梦想。”

他点头。“我知道。”

她笑了。“我想编自己的舞剧。”

他看着她。“什么舞剧？”

她想了想。“还没想好。但我想试试。”

他笑了。“好。我支持你。”

她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天快黑了，路灯亮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北辰。”

“嗯？”

“我今天在西湖边想了很多。”

他听着。

她继续说。“想这五年。想你。想我自己。”

他等着。

她转过头，看着他。“我不后悔。”

他愣了一下。

她笑了。“真的。不后悔。”

他看着她。然后他把车停在路边。

“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未夏。”

她靠在他胸口。

“谢谢你。”

她笑了。“你又来了。”

他也笑了。

---

十一、尾声

晚上八点，他们回到家。推开门，苏晴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

“你们去哪了？”

林未夏笑了。“西湖。”

苏晴瞪大眼睛。“西湖？你们去西湖了？”

“嗯。”

苏晴看看她，又看看顾北辰。“和好了？”

她点头。“和好了。”

苏晴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走进厨房。“饿了吧？我做了饭。”

林未夏愣住了。“你做的？”

苏晴瞪她。“怎么？看不起我？”

她笑了。“没有。”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苏晴的手艺一般，但气氛很好。吃完饭，苏晴去洗碗。他们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

“未夏。”

“嗯？”

“三个月后，我走了。你一个人在上海，可以吗？”

她靠在他肩上。“可以。”

他低头看她。“真的？”

她笑了。“真的。苏晴也来上海了。有她陪我。”

他点头。“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顾北辰。”

“嗯？”

“两年后，你回来。”

他抱紧她。“好。”

---

十二、最后的悬念

晚上十一点，她躺在床上，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未夏。”

“嗯？”

“还有一件事。”

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认真地说。“美国的事，我想了很久。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她坐起来。“什么事？”

他看着她。“之前我收到邀请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不是犹豫去不去，是犹豫怎么跟你说。”

她听着。

他继续说。“我怕你不同意。也怕你同意。”

她看着他。“那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他握着她的手。“我想让你知道，不管我去不去，有一件事不会变。”

她等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爱你。从第一天到现在。以后也不会变。”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靠进他怀里。“顾北辰。”

他抱紧她。

“我也是。”

窗外，上海的夜很深了。她闭上眼睛。这一次，睡得很安稳。

但她不知道，三个月后的离别，会比想象中更难。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