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的阳光

周五早上七点，林未夏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房间。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枕头上还有压痕，被子掀开一角。他回来过。

她坐起来，听到厨房里有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油在锅里滋滋响的声音。她披上外套，走过去。

他背对着她，系着那条灰色围裙，正在煎蛋。旁边的锅里煮着粥，冒着热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轮廓勾成一道金边。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回头，看到她。“醒了？”

“嗯。”

“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醒了就睡不着了。”

他笑了。“那去洗脸刷牙，马上好了。”

她没动。就那样抱着他。他也没动。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手，往卫生间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放着一束花。白玫瑰，灰色缎带。和昨晚那束一样。她愣了一下。

“顾北辰。”

“嗯？”

“这花……”

他回头看了一眼。“早上买的。昨晚那束放后台了，没带回来。”

她看着那束花。白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灰色缎带系成蝴蝶结。她走过去，拿起来闻了闻。很香。

“为什么买白玫瑰？”

他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应该买白色的。”

她看着他。“代表什么？”

他愣了一下。“代表什么？”

“白玫瑰的花语。”

他不知道。“什么花语？”

她笑了。“没什么。”

她把花放下，去洗漱。但她在心里想——白玫瑰的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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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早餐时的对话

早餐很丰盛。煎蛋、小米粥、凉拌黄瓜，还有他特意去买的肉包子。

她坐在他对面，慢慢吃着。他也吃着。

“顾北辰。”

“嗯？”

“你昨天什么时候到的上海？”

他想了想。“下午四点。”

她愣住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剧场？”

他放下筷子。“想给你惊喜。但路上堵车，到的时候已经第三幕了。”

她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站在侧台，看你跳完。然后去买了花，写了卡片，让工作人员送进去。”

她听着。“然后呢？”

“然后我在外面等你。”

她低下头。“等了好久？”

他想了想。“还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进来？你可以发消息，可以打电话，可以……”

他打断她。“怕你分心。”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你今天要跳。我不能让你分心。就算迟到了，也不能让你知道。我怕你知道了，会更紧张。”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顾北辰。”

“嗯？”

“你这个笨蛋。”

他笑了。“你昨晚说过了。”

她瞪他。“再说一次。”

他看着她。“好。我是笨蛋。”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没哭。”

“眼睛都红了。”

她瞪他。“是眼睛出汗了。”

他笑了。“好。眼睛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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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束花的故事

吃完饭，她坐在沙发上，把花放在茶几上，看了很久。

“顾北辰。”

“嗯？”

“你昨晚写的卡片，我收起来了。”

他愣了一下。“嗯。”

她看着他。“你为什么写‘我在台下，你没看到我’？”

他想了想。“因为……你确实没看到我。”

她笑了。“我在台上看到你了。”

他愣住了。“什么？”

“第七排靠走道的位置。那个人坐得很直。是你吗？”

他点头。“是。”

她看着他。“你看到我了吗？”

他点头。“看到了。”

“你看到我在看你吗？”

他愣了一下。“看到了。”

她笑了。“那你为什么还写‘你没看到我’？”

他想了想。“因为……我以为你没看到。”

她看着他。“顾北辰，你知不知道你很笨？”

他点头。“知道。”

她笑了。“但我喜欢。”

他愣住了。

她靠进他怀里。“我喜欢你这个笨蛋。”

他抱紧她。“未夏。”

“嗯？”

“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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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他的决定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事？”

他看着她。“我昨晚说的那个决定。”

她等着。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美国那家公司，发邀请来了。”

她愣住了。“什么？”

“技术总监。两年期。行业顶尖。”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如果去了，回来之后职业天花板会完全不同。但……”他顿了顿。“但去了美国，我们又要异地了。跨国。”

她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上周。”

她愣住了。上周？那不就是冷战的时候？他一个人扛着这件事，还要处理宁波的事，还要面对她的冷战。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低下头。“不知道怎么说。”

她看着他。“顾北辰，你答应过我的。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他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因为我怕。”

她等着。

他继续说。“我怕你同意。也怕你不同意。”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你同意，我们又要异地两年。两年。从美国回来，你等了我一年。从上海到宁波，你又等了几个月。现在又要两年。”

他顿了顿。“你不同意，我又会想，是不是因为我，你放弃了机会。”

她听着。心里很疼。

他看着她。“未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说话。只是靠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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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沉默的下午

整个下午，她都在想这件事。

他在客厅看文件，她坐在阳台上发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但她心里很冷。

两年。跨国。又要等。

她想起那些日子——深夜的录音笔，隔着屏幕的晚安，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睡觉。她以为那些日子结束了。她以为他来上海了，他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现在又要等。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你不能这么自私。这是他的机会。他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你不能让他再放弃。”另一个说：“你已经等了那么久，你还要等多久？你累不累？”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未夏。”她睁开眼。他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她。

“想什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未夏，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她看着他。

他认真地说。“真的。宁波的事我可以处理，上海的公司也可以做。我不需要去美国。”

她看着他。“但你想去。”

他没说话。

她靠在他肩上。“顾北辰，你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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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晚上的消息

晚上，苏晴发来消息。

【苏晴】：未夏，明天面试完了，我去找你！

她回了一个笑脸。

【苏晴】：你怎么了？

她愣了一下。

【未夏】：什么怎么了？

【苏晴】：你发消息从来不发笑脸。你都是发“嗯”“好”“知道了”。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未夏】：顾北辰收到美国的邀请。技术总监。两年。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苏晴回。

【苏晴】：你怎么想？

她想了想。

【未夏】：不知道。

【苏晴】：你想让他去吗？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然后回。

【未夏】：想。但不想让他走。

【苏晴】：那就不让他走。

她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下来了。

【未夏】：但我不能那么自私。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苏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