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剧场

下午两点，上海大剧院。

林未夏站在后台，看着空荡荡的舞台。

灯光还没亮，观众席也空着。一排排红色的座椅安静地排列着，像等待被填满的空白。

她深吸一口气。

今天，就是今天。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苏晴发的。

【苏晴】：未夏，我到剧场了！你在哪？

她回。

【未夏】：后台。你找个好位置坐。

【苏晴】：好！加油！

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笑了一下，又笑不出来了。

她又看了一眼他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早上发的。

他说：“今天好好跳。我相信你。”

她回：“好。”

然后就没有了。

她不知道他会来吗？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她不知道他还想她吗？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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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后台的忙碌

后台很乱。化妆师跑来跑去，服装师在整理裙子，有人在压腿，有人在默念动作。

林未夏坐在角落的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已经化好了，头发也盘好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外面套着一件开衫。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陌生。眼睛很大，嘴唇很红，脸颊上有淡淡的腮红。不是平时那个素面朝天的林未夏，是《彼岸花》的女主角——那个等了十年的人。

“紧张吗？”周雅走过来，在她旁边的镜子前坐下。

“有一点。”

周雅笑了。“我也紧张。”

她看着周雅。周雅的妆比她浓，眼线上挑，嘴唇涂成大红色，看起来很有攻击性。但她的眼睛，有一点点红。

“你昨晚没睡好？”林未夏问。

周雅愣了一下。“看得出来？”

“眼睛有点红。”

周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昨晚想起一些事。”

她等着。周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说：“我以前也等过一个人。等了三年。后来他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林未夏愣住了。

周雅笑了笑。“所以今天这支舞，我也有我的故事。”

她站起来，拍了拍林未夏的肩。“好好跳。别让我赢得太容易。”

她走了。林未夏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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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陈老师的叮嘱

“林未夏。”陈老师走过来。

她站起来。

陈老师看着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点点头。“妆化得不错。”

“谢谢陈老师。”

陈老师看着她的眼睛。“今天，你什么都别想。站在台上，你就是她。那个等了十年的人。”

她点头。“我知道。”

陈老师继续说。“技术、动作、走位，你都练了无数遍了。今天不用想这些。今天，你只要把心里那个东西跳出来就行。”

她看着陈老师。“陈老师，那个东西是什么？”

陈老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相信。相信他会回来。相信所有的等待都值得。相信你站在台上，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因为你只能跳舞。”

她愣住了。

陈老师看着她。“林未夏，你是我见过最有感情的人。你的感情，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枷锁。今天，把枷锁打开。”

她点头。“好。”

陈老师拍拍她的肩。“去吧。准备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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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侧台的等待

晚上七点，观众席坐满了人。灯光暗下来，剧场里安静了。

林未夏站在侧台，看着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第一幕开始了，音乐响起来，周雅从另一侧走上舞台。她的动作很精准，每一个旋转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落地都稳稳当当。台下响起掌声。

林未夏站在那里，手心开始出汗。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响起陈老师说的话：“你只要把心里那个东西跳出来就行。”

她睁开眼。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他的消息。她把手机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走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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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三幕：等待

灯光暗下来，又亮起来。舞台中央只有她一个人。

音乐响起来，很轻，像远处传来的潮水声。她站在舞台中央，开始跳。

这是第三幕——等待。女主角在江边等一个人，等了三年，五年，十年。等到身边的人都说他不会回来了，她还在等。因为她记得，他走的时候说“等我回来”。

她跳着跳着，想起自己等他的那些日子。想起在机场送他，想起隔着屏幕的晚安，想起深夜的录音笔，想起他说“等我回来”。她把那些等待，都跳进动作里。

旋转。落地。起身。旋转。落地。起身。每一次起身，都是一次希望。每一次落地，都是一次失望。但她还在等。

台下很安静，没有人鼓掌。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听到音乐，听到心跳。

然后，她看到了观众席第七排靠走道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人。很远，看不清脸。但那个人坐得很直，一动不动。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是他。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停。继续跳。把那些眼泪，都跳进动作里。

最后一个动作。她站在舞台中央，伸出手，像在等一个人握住她的手。灯光慢慢暗下来，她的身影在灯光中越来越淡。台下响起掌声。很响。她站在那里，喘着气，眼泪还挂在脸上。

灯光灭了。她转身，走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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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后台的混乱

后台很乱。有人在换衣服，有人在卸妆，有人在拥抱庆祝。她走进去，工作人员跑过来：“跳得太好了！陈老师在前面等你！”

她点点头，走到角落，拿起手机。没有消息。她打开他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在台下吗？”发出去。等了一会儿，没回。她又发了一条：“我看到你了。”还是没回。

她站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起来。不是他的消息。是苏晴发的：“未夏！你跳得太好了！我在观众席！你在哪？”

她回：“后台。你进来吧。”放下手机，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一幕——第七排靠走道的位置，那个人坐得很直。是他吗？还是她看错了？

“未夏！”苏晴跑进来，一把抱住她。“你太厉害了！我都看哭了！”她笑了。“真的吗？”“真的！”苏晴松开她，看着她。“你怎么哭了？”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还有泪痕。

“没事。跳的时候太投入了。”

苏晴看着她，没说话。然后她问：“顾北辰来了吗？”

她摇头。“不知道。”

苏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在台上好像看到他了。但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苏晴看着她，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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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后台的花

“林未夏！”工作人员跑过来，“有人送花给你！”

她愣了一下。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束花。白玫瑰，扎着灰色的缎带。她接过来，心跳开始加快。花束里有一张卡片。她打开。

上面写着——

“我在台下，你没看到我。——北辰”

她看着那行字，眼泪又掉下来了。苏晴凑过来看。“顾北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