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
发完，她盯着屏幕。
等他说点什么。
等他说“对不起”。
等他说“想你了”。
等他说“明天回来”。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
【北辰】：你早点睡。
她看着那四个字。
心里很疼。
她回。
【未夏】：嗯。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
没再等。
因为她知道，不会再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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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深夜的录音
晚上十一点，她躺在床上。
睡不着。
拿起手机，打开录音软件。
这已经成了习惯。
按下录音键。
“北辰。”
她的声音有点哑。
“今天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不严重。但摔的时候，很想你。”
顿了顿。
“陈老师说，让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好。说下周就要合乐了。说我现在的状态不行。”
顿了顿。
“我知道她说的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顿了顿。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顿了顿。
“你答应过我的事，总是做不到。你说什么事都告诉我，但你还是瞒着。你说每天给我发消息，但你总是忘了。”
顿了顿。
“我知道你忙。我知道你压力大。但……”
顿了顿。
“但我也需要你。”
顿了顿。
“好了。晚安。”
她按下停止键。
保存。
文件名：20250420_冷战第一天_深夜
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很久，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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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周二的早晨
周二早上，她醒来的时候，看到有一条消息。
是他发的。
【北辰】：早安。
就两个字。
她看着那两个字，愣了一会儿。
然后回。
【未夏】：早。
发完，她放下手机。
起床，洗漱。
去舞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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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排练厅的独自
上午，排练厅没人。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对着镜子。
开始跳。
跳的是《彼岸花》第三幕。
等待的那一幕。
她跳着跳着，想起他说过的话。
“你只要跳你自己的，就够了。”
她跳着自己的等待。
跳着自己的孤独。
跳着自己的疼。
跳完，她站在镜子前，喘着气。
镜子里的人，眼眶红红的。
她看着自己。
忽然想起周雅说的话。
“该说的话，要说。该问的事，要问。”
她拿起手机。
打开他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
【未夏】：顾北辰，我们好好谈谈。
发出去。
然后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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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他的回复
等了一会儿，他回了。
【北辰】：好。我明天回来。晚上谈。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好受了一点。
她回。
【未夏】：好。
发完，她放下手机。
继续排练。
这一次，她跳得比昨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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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周三的等待
周三傍晚，她提前回到家。
洗了澡，换了衣服。
坐在沙发上，等着。
六点。七点。八点。
他没回来。
她给他发消息。
【未夏】：到哪了？
没回。
又发了一条。
【未夏】：顾北辰？
还是没回。
她开始有点慌。
给他打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她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出汗。
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
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厂里又有什么问题？是不是他爸……
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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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他的归来
晚上九点半，门开了。
他走进来。
脸色很差，黑眼圈很深，胡子没刮干净。
看到她，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她看着他。
“等你。”
他换了鞋，走过来。
在她旁边坐下。
“对不起，今天太忙了。”
她看着他。
“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他愣了一下。
“手机没电了。”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未夏，怎么了？”
她看着他。
“你说呢？”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说周三回来。我等你。等到九点半。”
他低下头。
“对不起。”
她看着他。
“顾北辰，你是不是觉得，说一句对不起，就什么都解决了？”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
“你说什么事都告诉我，但你瞒着我。你说每天发消息，但你总是忘了。你说周三回来，但你九点半才到。”
她看着他。
“你答应过的事，有几件做到了？”
他没说话。
她站起来。
“我累了。”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坐在沙发上，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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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深夜
凌晨一点，她还没睡。
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客厅的灯还亮着。
她听到他在打电话。
声音很轻，她听不清。
过了一会儿，电话挂了。
灯关了。
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躺在床上。
两个人，隔着一道门。
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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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尾声
周四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桌上放着早餐。
还有一张纸条。
【北辰】：我去宁波了。爸那边有点事。周四回来。——北辰
她看着那张纸条，愣了很久。
然后她坐下来。
一个人吃早餐。
对面空着。
她知道，他在躲她。
她也知道，她也躲着他。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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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最后的悬念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
是苏晴发的。
【苏晴】：未夏，我周五到上海！面试！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了一下，又笑不出来了。
她回。
【未夏】：好。我去接你。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但她心里，很暗。
她不知道，这段冷战，什么时候能结束。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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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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