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一的沉默
周一早上，林未夏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她伸手摸了摸，凉的。
他走了。
昨晚他说去宁波，父亲那边有点事。
她没问是什么事。
他也没说。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有鸟叫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她不想动。
手机就放在枕头边。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她打开他的对话框，看了很久。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早上发的。
他说：“好。等我回来。”
她说：“路上小心。”
然后就没了。
她盯着那行“等我回来”，心里很空。
以前他出差，会发消息告诉她到了，会发照片给她看，会说“想你”。
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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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舞团的早晨
八点半，她到排练厅。
换上衣服，开始热身。
压腿，下腰，拉伸。
动作很机械，脑子里在想别的。
想着他昨晚走的时候，她在卧室里，没出来送。
他站在门口，说“我去宁波了”。
她没回答。
他站了一会儿，又说“晚上回来”。
她还是没回答。
然后他走了。
关门的声音很轻。
但她听到了。
“林未夏。”
她回过神。
陈老师站在她面前。
“在想什么？”
她愣了一下。
“没什么。”
陈老师看着她。
“心不在这里，就回去。”
她低下头。
“对不起。”
陈老师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彼岸花》下周就要合乐了。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行。”
她点头。
“我知道。”
陈老师看着她。
“给你两天时间。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周三回来，我要看到以前那个林未夏。”
她抬起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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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个人的午餐
中午，她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她时不时看一眼。
没有消息。
她打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吃了吗？”
打完了，看着那三个字，愣了一会儿。
然后删掉。
又打。
“在干嘛？”
又删掉。
再打。
“你还好吗？”
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最后她还是删掉了。
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吃不下。
放下筷子，看着窗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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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雅的观察
“一个人？”
她抬头。
周雅端着餐盘，站在她面前。
“方便坐吗？”
她点头。
周雅坐下。
看了一眼她翻过去的手机。
“吵架了？”
她愣了一下。
“没有。”
周雅笑了。
“你脸上写着呢。”
她没说话。
周雅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忽然说。
“林未夏，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懂事。”
她看着周雅。
周雅继续说。
“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话都憋着。难受了不说，生气了不说，想要什么也不说。”
她愣住了。
周雅看着她。
“你这样，迟早把自己憋出病来。”
她低下头。
“没有。”
周雅摇摇头。
“有。”
她没说话。
周雅站起来。
“我不是要管你的事。就是提醒你。”
她拍了拍林未夏的肩。
“该说的话，要说。该问的事，要问。”
她走了。
林未夏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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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下午的排练
下午的排练，她跳得很用力。
陈老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让她一遍一遍地重复。
跳到第五遍的时候，她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她龇牙。
旁边有人过来。
“没事吧？”
她抬头。
是周雅。
周雅伸手，把她拉起来。
“疼不疼？”
她摇摇头。
周雅看着她。
“你今天的魂呢？”
她没说话。
周雅松开手。
“回去休息吧。别硬撑。”
她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了，脸色不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很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
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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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回家的地铁上
地铁上，人很多。
她站在角落，抓着扶手。
手机震了一下。
她心跳快了一拍，赶紧拿起来看。
是苏晴发的。
【苏晴】：未夏，我下周来上海面试！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会儿。
然后回。
【未夏】：太好了！
发完，她又看了一眼。
不是他的消息。
她退出对话框，看了一眼他的头像。
没有红点。
没有消息。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
地铁到站了。
她下车，走出站。
天快黑了，路灯亮了。
她一个人走在梧桐树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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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空荡的家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她打开灯。
小小的客厅，空荡荡的。
沙发上没人。
厨房里没人。
卧室里也没人。
她换了鞋，坐在沙发上。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消息。
她打开他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你到了吗？”
发出去。
然后她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回。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很乱。
想着他昨天说的话。
“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你离开我。”
那他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走了也不发消息？
为什么答应过的事，总是做不到？
她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没擦。
就让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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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晚上的消息
晚上九点，手机终于响了。
她拿起来看。
是他发的。
【北辰】：到了。今天太忙了，没来得及看手机。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然后回。
【未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