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晚五岁那年入玄天殿以来,因她天赋强,悟性高,心性又稳。故而进步极大,是各位峰主长老口中别人家的弟子。
玄天殿内其余弟子羡慕者有,无感者有,嫉妒者亦有。
奈何秦晚虽年幼,处事却圆滑,故而那些好事者自讨苦吃数次后,敢招惹她的人便少之又少了。
今日课中。
秦晚便觉着几道不甚友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动声色的看回去发觉是几位赤练峰弟子。
领座的师姐洛月自然也察觉到了,小声道:“又是他们,前几日小比输给年仅十二岁的你,回去可是被他们师尊一通狠罚呢。现下竟敢再招惹你!”
秦晚双眸微眯,没有答话。洛月便又道:“不过小心为上总是好的,这些人仗势欺人,蛮横无比。不算好对付。”
秦晚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便又扭头专心课堂了。
下了学,秦晚正低头收拾东西,今日所授灵识课,用到的法器有些多,收拾起来颇为麻烦。
却不想视线被打断,秦晚抬眼望去,就见一身黑色劲装的人正把手压在最后一只法器上,见她看过来时眼底满是挑衅。
秦晚眸色微冷,随口道:“劳师兄让让。”
旁的一位女弟子嗤笑道:"呦,还知道我们是师兄师姐呢?"
洛月听她这话也笑:“呦,你们还知道秦晚是师妹呢?欺负一个十二岁的师妹可显着你了。”
那人恼羞成怒:“与你何干?”
“我家师妹受人欺负了我管不得?”
那黑衣弟子脸色一沉,手上力道加重几分,法器朝他的方向近了几寸。
“秦晚,少在这装模作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比时你用阴招赢了我师弟,这事还没完!”
秦晚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师兄若觉得我用的是阴招,大可以去长老跟前告我。在这堵着拿我的法器算什么本事?”
“你——”
“行了,齐毅,”那位女弟子拉了他一把,目光却斜斜地扫过秦晚:“你跟她费什么话。秦晚,明日酉时,后山旧演武场。我们赤练峰想再与你切磋一二,敢来吗?”
秦晚先是看了齐毅一眼,见他一副你不答应这法器就别想要了的样,又看向她:“没兴趣。”
“没兴趣?”齐毅冷笑:“你是怕了吧,那日小比你能赢全靠侥幸,若真打起来你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能有多大能耐?”
洛月正要开口,秦晚伸手拦住了她。
她站起身,抬眼看向齐毅,虽比他矮上一头,气势却不输半分:“师兄想激怒我不必如此麻烦。想切磋,去文渊长老那报备,下战帖,按宗门规矩来。私下斗殴赢了不光采,输了更丢人。”
齐毅脸一阵青一阵白。
那女子却冷笑一声,松开拉着齐毅的手,晃晃悠悠荡到了秦晚跟前:“找长老报备?下战帖?我看你是怕了吧,想拿长老压我们。不敢去后山就直说。”
秦晚被他们吵的头疼,不欲与其纠缠。她朝自己的这只法器瞥了一眼,本想舍了去。
齐毅见她视线落在这,压着法器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几次三番,秦晚也被激出了火气,她凉凉看齐毅一眼,抬手一弹,一道灵力就精准地打在他虎口上。
齐毅吃疼,一瞬间松了手。就见秦晚已抽出了法器,又拿帕子细细擦了,这才慢条斯理的放了回去。
这一击不似寻常术法,齐毅捂着阵阵作痛的虎口,气地咬牙。这人果然爱用阴招!
秦晚拎起书囊往出走了几步,又顿在原地。声色清冽,带着些漫不经心:“明日酉时,”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我不去。”
她说着继续往前走,却没人再拦了。洛月也赶紧跟上。
待她二人走后,那名女弟子脸色微沉,嘴角扯出个玩味的弧度:“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秦晚回峰后在厢房前立了片刻,等感受到宁昭灵力后才抬脚走了进去。
她在空荡荡的厢房坐了半晌,才开始复习今日所学。
自她十二岁生辰过后,师尊便以她年长为由,遣她入了这厢房。
这些年和师尊朝夕相处,骤然分开她甚是不习惯,连带着都有些心浮气躁。
想到方才的事,她只觉有些头疼,不该激怒那些人的,她深知有些人一旦沾上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招人烦。
因着药堂长老魏云樟近日下山去了,归期不定。故而她这段时间闲的慌。
饭后她先是去了师尊屋里一躺,宁昭见她一个劲盯着自己看,以为她有什么事便放下书轻声问:“怎么了?”
偷看被抓包,秦晚一个激灵,讪讪笑道:“无事。”
“既无事,那盯着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