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答的驴头不对马嘴,“师尊好看。”
宁昭不由得一笑,听着徒儿对自己的夸奖颇为受用。“那便光明正大看。”
秦晚一怔,随后红了脸。
宁昭看她那小模样甚觉有趣,她这个徒儿面皮极薄,逗几句便会脸红。小美人儿含羞带怯红了脸,倒也算这烬月峰的一处美景了。
出了师尊那,闲来无事秦晚便去了后院练剑。此时正值秋意漫上山巅,金风穿林,红叶簌簌飘落,倒也令人心旷神怡。
秦晚正练的起劲,余光瞥见了来人的一角,见是洛月。便收了势行礼,“师姐。”
自师尊出关后,这峰上诸事便由洛月负责,虽然烬月峰弟子少,但林林总总的琐事加起来也是让她忙的不可开交。
此刻她摆摆手,神色有些慌乱的递给秦晚一张符箓:“阿晚,方才我又遇着了赤练峰的那几位,他们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秦晚接过,用灵力化开了字迹,待看清楚符上的内容后她一下子变了神色。
洛月下意识问:“发生何事了?”
秦晚把那张符交给她:“师姐请看。”
洛月拿过,便见符上赫然写着:“虽然秦师妹不欲与我赤练峰切磋,但既然你的好友思卯乐意代劳!那我等便退而求其次应允了。明日酉时,后山旧演武场。思卯的性命可就在师妹的一念之间。”
洛月冷哼一声,“简直是欺人太甚,连思卯都敢动,我现在便去禀报师尊。”说着就往前走。
却不想被秦晚拦住了,“师姐冷静,如今玄云宗上下谁人不知思卯是魏长老最宠爱的弟子,他们既然敢如此,便是看准了如今魏长老不在峰中。”
“倘若因此事惊动师尊,反而落人口实,说我烬月峰弟子遇事便只会躲在长辈后面,”秦晚摩挲着那张符箓,用力到指尖有些泛白,那纸张骤然变形,秦晚的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他们此番费尽心机,不过是引我过去,我便顺了他们的意又何妨。”
洛月眉头紧皱,“不可,那伙人心术不正,后山旧演习场偏僻,若他们设下陷阱......”
"无妨,"秦晚将那张符箓攥在手心,稍一用力,符箓便化成碎片随风而逝:"他们要的不过一场切磋,若真敢在宗门地界伤人性命,便是赤练峰峰主也护不住。我去赴约,把人带回来便是。"
秋风卷着落叶停在秦晚肩头,少女身姿纤细,神色却沉稳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洛月终是点点头,“那好,不过明日我与你一同去,省得他们再搞什么幺蛾子。”
次日酉时
秦晚准时出现在旧演武场,随她一同来的人还有洛月。
过了一炷香,赤练峰那几位才晃晃悠悠的过来了,杜雅见着她俩便笑:“呦,果然来了。”她拍拍手,“把人带上来。”
秦晚寻声望去,就见两位赤练峰弟子拽着思卯走了过来,她见思卯嘴角似有血迹,罕见的动了气:"谁伤的她?"
杜雅见她这样,像是见着了什么好玩的事,笑意更深了:“这可怪不得师弟,是她非要叫嚣,这不,仅受了齐毅一掌便这样了。”
一旁的齐毅抬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洛月咬牙骂道:“卑鄙无耻!”
杜雅见说话的是她,眉头一挑:“不比洛师姐正人君子,只会躲在一旁逞口舌之快。”
洛月见着她就来气,当年她与这人同为外门弟子,因自己运气好被师尊指去烬月峰,这人便逢人就说她为攀高枝不择手段。
此时又见她这幅模样,只觉气血上涌,下意识抽出配剑便架到她脖颈,洛月眼睛微眯:“别叫我师姐,听着叫人恶心。”
杜雅抬手抵住她的剑,也变了神色:“咱俩的事日后再议。”
洛月哼一声撤了剑,后退几步与她拉远了距离。
“我既来了便放了思卯,”秦晚说着视线飘向思卯。思卯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齐毅冷哼一声,并不想履行承诺,却不料对上秦晚的眼睛没来由的一激灵。
秦晚盯着他,薄唇轻启:“放开她。”
下一秒齐毅便不由自主的招手示意放人,思卯见那两为弟子愣了一瞬下意识松了手,便趁机化为原型往前一跳,被秦晚稳稳的接住了。
那边的齐毅被杜雅瞪了一眼后,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他此刻一脸菜色,恶狠狠地盯着秦晚,“是你,你会妖术,刚刚是你蛊惑我!”
赤练峰其余弟子以为他是被秦晚一个眼神吓到了,在找补。
杜雅更是瞪他一眼,“出息!”
只有洛月若有所思的瞥了秦晚两眼。
她不由得想起师尊那日浑身是血的破关而出,说有要事去做,回头便带来了秦晚。
要说秦晚身上没有秘密,她自然是不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