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云宗后山

沈绾看着身下发丝尽乱，双眸含水的人。低头在沈玥脖颈处拱了拱带着气音道：“阿姊......你真美。”

沈玥被方才的事搞得心烦意乱，伸手一把推开她，眉头紧皱：“方才是谁？”

沈绾再次凑到沈玥身前，将她的发丝绕到手指把玩：“月烬和她那小徒儿。”

沈玥撑着手坐起身，睨她一眼：“就不该陪你胡闹。”

沈绾就着被她推倒的姿势没动，紫色衣袍半退不退，露出一侧肩膀，她低头舔*过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向沈玥的眼里全是魅意“阿姊没爽到？”在沈玥越来越冷的脸色下她敛了神色：“怕什么?小孩不懂事，月烬也不会说出去。”

沈玥一时无话，她叹口气起身整理好衣服，又把没骨头似的沈绾收拾好：“此事日后再不能了！”

“哼，”沈绾不满：“阿姊惯会装好人了，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讲这话？”

沈玥真是怕了她，忙抬手捂住她的嘴：“姑奶奶，少说两句吧！”

宁昭自撞见那档子事后，再见着沈绾沈玥两人时颇有些尴尬，沈玥倒是脸上挂不住避她几分，这沈绾嘛......

宁昭看着靠在自家门上的人：“沈峰主有事？”

“无事便不能找你了？”

宁昭不欲与她周旋，抬手就要送客。

“等等，”一柄折扇堪堪卡住门缝，露出只含笑的眼睛，“在下有要事商讨。”

宁昭开了门。

沈绾倒也没卖关子，她罕见地有些不自在，摇了几下扇子缓缓道：“那日的事......宁峰主就当不知可好？”

宁昭瞥她一眼：“我倒不知沈峰主竟会不好意思！”

沈绾噎了噎，合起折扇在手心中点了几下，朝宁昭眨了下眼睛：“宁峰主果然懂我，做了的事我就不怕被人发现，只是......”

"只是？"

“只是阿姊她面皮薄，非要我来一躺。”绕是沈绾，说完这话也有些赧然。

宁昭懂了，小情侣这是尴尬了，也是来借机敲打自己。此事只她、秦晚、思卯三人知道。沈绾来这一躺也就是说日后若传出去了，她必不与自己好过。

“沈峰主放心，宁某不是多嘴之人。”

“那便多谢了！”沈绾笑着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宁昭叫住她：“后山风大，下次换个地方。”

沈绾不无尴尬地“嗯”了声。

秦晚回峰路上遇见出了正殿的沈绾，沈绾心尖一跳，今日运气怎得这般背，面上还是一派好师姑的样子。

点了头施施然离开。

秦晚进了殿，先是点上安神香，又换了身衣物，这才向宁昭问道：“师尊，方才沈师姑来过？”

宁昭闻着安神香点点头，心里想着这药堂果然没白去，这香配的专业。

她随口嗯了声夸道：“这香不错。”

秦晚顿了顿，红了半边脸这些年了她还是没能习惯师尊的夸奖。

“师尊喜欢就好！”

“她来是为前几日那事。”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秦晚愣了下，随即想到什么斟酌道：“沈师姑是要师尊保密？”

宁昭点点头，顺手拿起了杯茶。

这茶——也是秦晚采的。

“师尊放心，我已散了思卯那时的记忆。”

秦晚话音刚落，就觉着宁昭的视线加重了几分，算得上粘稠了。

她忽而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如今自己才八岁，师尊会不会觉着她太心机了。

她下意识找补：“弟子......弟子只是觉着那日的记忆对思卯来说并非好事，故而才，”她说着单膝下跪，膝盖落地时发出砰的声响：“弟子知错。”

宁昭心尖一跳，打量她半晌，却也没叫她起来。

她今日才意识到秦晚对自己尚有隐瞒，她低头吹开玉盏中的茶叶，雾气上涌遮住了她的神色：“我怎不知你何时学了散记忆的功法？”

秦晚心尖一颤，忍不住咬紧牙关。她在宁昭面前太放松了，放松到都不像她了。

她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句：“请师尊恕罪，弟子无意间动用禁术，望师尊责罚。”

宁昭放下茶盏，站起身打量着眼前的人。秦晚如今才八岁，自己先前只当她心思重些，却不想她竟背着自己研习禁术。“在哪学的？”

秦晚头更低了，“藏经阁无意中得了几页残卷。”

“胡闹，”宁昭被她气得声音都高了几分：“几页残卷中习得的禁术，你竟也敢用在思卯身上。”若说之前宁昭是气她学禁术，现在宁昭就是气她不把人命当回事，她第一次觉着失望：“好，好得很！枉你也算半个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