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卯叹口气,“你师尊平日冷得要命,连掌门都很少给好脸色,更何况我们了,”她说着见秦晚弄好了药,正小心翼翼地拿毛边纸包了。
她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正随着弯腰的动作显露出来,思卯有些艳羡地开口:“你师尊对你是真没得说,连句重话都没有,见了你人都暖了几分,还送你这般贵重的东西。”
秦晚顺着她的视线,抚了把长命锁。这锁是她五岁生辰时师尊送的,后来她才得知这锁是以万年温玉为胎,外镀纯银。玉光内敛,银泽温润,乃是世间罕见的奇珍。锁下坠着三枚小巧银铃。
因着银铃一动便响,修行起来有些不便。师尊曾建议把它们去了,可自己舍不得,便拿蜂蜡堵上了。再动时,半点声响也无了。
秦晚想到这忍不住勾起唇角,“师尊待我......自然是极好的!”
思卯见她这样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了一聊起她家师尊还是这幅样子。她摇摇头,表示没救了。
“走吧,说好陪我玩的。”思卯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秦晚跟在她身后也没问去哪,反正这玄云宗她俩都逛遍了。
思卯带着秦晚去了一处后山,此时正值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因着木灵根的缘故,秦晚最喜春天,闻着草木香她只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忍不住张开双臂小跑了起来。
思卯在她身后喊:“你就该这样多笑笑嘛,整日跟着你师尊都快变成小古板了。”
秦晚没说话只瞪她一眼,思卯笑着改口:“不是小古板,是端正......”
思卯拽着秦晚到了一处高地,指着山下的某处道:“瞧见什么了吗?”
秦晚眯了眯眼睛看了半晌斟酌道:“有一个乱蓬蓬的......鸟窝?”
“什么嘛?”思卯不满地大声吼:“那是我扎的秋千!”
秦晚再次端详那东西片刻还是开口:“你确定?”
思卯却没再解释,拉着秦晚便往下跳。
秦晚忙召唤出木剑托住二人,堪堪站稳后忍不住数落她:“你怎么这般冒失?”
思卯朝她吐吐舌头:“这不是有你嘛!”
到了秋千附近,秦晚神色复杂得看着这东西——一根粗树枝当坐板,两根长藤蔓一左一右,一头绑住坐板一头挂在树枝上。
这就是思卯做的秋千。
秦晚忍不住扶额,却不想思卯早坐到了坐板上,正喊着秦晚去推她。
秦晚无奈过去。
思卯是只很仁义的猫,自己玩了几下后,便唤秦晚来。
秦晚先是不情不愿地坐了上去,后来被思卯推着,却叫她得了趣。
这边两人正打打闹闹,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却不想一阵奇怪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两人一时都有些懵,秦晚停下了手,皱着眉问:“可是有人受伤了?”
思卯轻巧地从秋千上下来,看向秦晚摇摇头:“不知。”
“去看看。”
于是两小只就寻声找了过去,就见有人躺在草丛,紫色衣摆若隐若现。
从她口中传来阵阵破碎的声音,似欢愉又似痛苦。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确定了,皆立在原地打算再观察观察。
就听得那人哑着嗓子,“阿姊,该我了......”
秦晚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把捂住思卯的眼睛:“非礼勿视!”
思卯还在她怀里挣扎,“怎么了嘛?”
她声音太大,惹得那人惊觉,厉声问道:“谁?出来!”
秦晚忙拿另一只手捂住了思卯的嘴。
等了半晌,就听得另一道女声:“别管了,许是野猫野狗。”
秦晚扯着思卯轻手轻脚地往回退去,却不想眼前突然一阵漆黑,是有人也捂住了她的眼睛。
接着一股凌冽的气息传来,是师尊!
此时已至亥时,是该就寝的时段,自己却贪玩忘了时辰。
宁昭把她俩带了回去,一路无话。
秦晚偷偷打量她的神色,见她冷着脸,呐呐道:“师尊,我错了。”
宁昭没说话,思卯见势不妙,她还从没见过月烬仙尊这么不理秦晚的,尽管怕她还是护在秦晚身前:“仙尊,是我拉着她出去玩的,这才误了时辰。”
宁昭倒不至于因为她们贪玩而生气,纯粹是刚才看见的事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那两人怎么这般不小心,虽说后山人迹罕至。可也不能......还被两小的看见。
怕她俩多想,宁昭咳了一声:“无碍,回去早些洗漱,日后莫要再如此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