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晗锦听见哥哥这么说,福至心灵地意识到屋内气氛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化,连忙高声唤了一声。
“挽礼?”
“晗锦……明…明天再跟你解释,明天……明天……”
屋里的宋挽礼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劝他走了,孟晗锦沉吟一阵,叹了口气:“好,哥,你……”
屋里又回应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孟晗锦铁青着脸,咬牙,怒气冲冲丢下一句:“挽礼,我明天来找你!对我哥有什么不满,尽管对我说!”随即低下头,无奈地笑了。
如果他们能幸福,倒也不错。
他想起自己去求大哥搭救一把宋挽礼时,大哥说的那些话。
心中泛起一阵酸:“诶,哥,也是我们所有人欠了你的……”
孟晗锦走出萧家老宅,抬头去看满天星光,目光流转着几分怅然,随即步子散漫地坐上了萧卓衡派来送他回去的车。
主屋里,宋挽礼捂着自己通红的脸,简直不敢想象,等到婚假结束后,他回到学校该怎么面对孟晗锦。
“他已经走了。”萧卓衡的手掌在他背上细细抚摸,感受到手中轻薄如水的背肌一阵阵战栗。
“嗯。”
宋挽礼靠在他身上,低低应了一声。
他自小也算是天资聪慧,清楚地明白刚刚自己已经触及到了百年望族萧家最要命的秘密。
这不仅关乎到他自己的人身性命,而且更严重则可能会引起群众的恐慌和猜忌,乃至动摇帝国。
萧卓衡和孟晗锦能告诉他,已经是付出了十足的信任。
然而得知秘密的宋挽礼却在被信任而窃喜的同时,漫天的愧疚如同恶魔的利爪,瞬间攫住了他的呼吸。
这也是他急于让孟晗锦离开的真正目的。
他不希望在孟晗锦面前,向萧卓衡坦言那个秘密——一个足以让他哥气愤到杀死他的秘密。
思及此,澄净的蓝眸瞬间如同枯萎的花蕊,失去了明艳饱和的色彩。
他忽然感觉刚刚自己的一时冲动可能还赚了。
因为他像个小偷一样,偷走了萧卓衡满心信任的吻。
萧卓衡见宋挽礼心情不佳,便收回覆在他唇上湿漉漉的拇指。
后背那只隔着衣服摩挲的手掌慢慢向上摸索,直到揽住他的肩膀。
萧卓衡沉着声音问:“你有心事?”
他提起宋挽礼婚服的裙摆,摸着上面丝滑流畅的绸缎,以及棱角分明的宝石,垂眸看着,觉得这一身果然只有穿在宋挽礼身上,才不负盛名。
明天穿什么好?
萧卓衡分出了几分心神思考这个问题。
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反而更豁的出去。
既然决定要坦白,宋挽礼便收拾好心情,葱白的五指扣在萧卓衡手背上,端正神色,目光凝重地落在他身上。
直言不讳:“家主……不,萧家主,我身上有个我父亲爹爹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的脸上显出挣扎的神色,随即如同泄气的小白狗,耷拉着耳朵,逃避地躲开萧卓衡的视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在婚前有意隐瞒……”
他两手紧抓着萧卓衡的袖口,恳求道:“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请您不要责怪我的家人。”
萧卓衡很不喜欢宋挽礼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好像他们之间还要分出个礼仪尊卑一样。
但见宋挽礼如此不安,他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顺着他的恳求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
这么难以启齿,难道是什么绝症?
萧卓衡狠狠一皱眉。
宋挽礼这才松了口气,他侧过脸,紧闭上眼,睫毛像扑棱棱的蝴蝶翕动翅膀,莹白的脸颊被升腾的红晕蒸得熟透了。
“医生说我那里…不可以…”宋挽礼勉强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漾红着脸,极其难为情地说,“……进去。”
“……”
闻言,萧卓衡实实在在脑子宕机了一瞬间。
“什么进去?”他下意识问。
随着宋挽礼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萧卓衡好像和他奇妙的脑回路对上了暗号。
他脑筋绕了一圈,忽然腾出一只手,按住宋挽礼的小腹:“你是说这里?”
宋挽礼的小腿跟随他的动作,下意识绷紧,并在一起,十分不安的样子。
他低下头,几缕发丝垂下来,挡住他紧抿着唇的表情。
低落地应了一声:“嗯。”
作为Aro帝国的Omega,没有生育能力,也不能满足自己的丈夫,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情。
由于他们帝国的生存繁衍都要靠数量稀少的Omega来延续,所以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家庭为主,繁衍为重。
娶了他这样一个正妻,是要被笑话的,更何况是萧氏这样的大族。
终于明白了他这一整天心情郁结的原因,萧卓衡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这不重要。”
宋挽礼惊地抬了一下头:“可是……”
“谁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就废了他。”
萧卓衡的指尖勾住他的下巴,慵懒放肆的声线里,泄出令人无比胆寒的狠话。
萧家主一诺,重比千金。
然而随着增加在下唇上的力度,那道声音也变得愈发黏腻:“不是还有我么……挽挽不怕,夫君给挽挽撑腰。”
“蹭”地一下,宋挽礼的脸爆红成了熟虾。
“家主……”他无措地伸手去推拒萧卓衡,然而这样的动作在对方随时可退的攻势下,却渐渐变了味道。
反倒像是勾住了萧卓衡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叫我什么。”萧卓衡笑了笑,低头俯视着他。
宋挽礼眼神逐渐迷离:“卓衡……”
他想,或许他并不是对萧卓衡没感觉的,不然心里为什么会纠结矛盾,害怕他真的会因为被拒绝而抽身离开。
“挽礼,不要去想那些让你不愉快的人……”萧卓衡的声音越发充满令人不自觉想要去执行的诱惑力,“腿给夫君并起来好不好。”
……当然。
因为他不会违逆贤良淑德的规训,更不会拒绝丈夫的任何要求。
*
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