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入睡前,巴宇左顾右盼,如果今晚不出意外还会梦见一位老人,希望那人就是杨奶奶,要当面向她讨个说法。
不出所料,巴宇梦中站在了杨奶奶的房门外。
他轻轻地推开门,向奶奶打了个招呼,就踏着小碎步走去,在奶奶身边的椅子坐下,准备和奶奶来一次促膝长谈。
梦中的时间总是飞逝。
巴宇是幸运的,帮助杨奶奶解开了心结,他的心情随着梦醒时分的到来,也是格外的喜悦。
帮助奶奶们脱离苦海,看着她们笑,自己的心情也是格外美滋滋。
他是弄明白了,杨奶奶整天戴着勒手指的金银戒指,不为别的什么虚的有的,只是因为老年人缺爱,缺少被保护感,总是怕被盗贼窃去。
手里没了值钱的家当,怕是后代们断了念想,以后再也不来看望她们。
巴宇羞涩地向杨奶奶谦卑地鞠了一躬,阐明自己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误了她的本意。
可能这就是老人锁住后代的一种筹码,平时缺乏爱的安全感的他们,往往会稀里糊涂地做出自己说不出道理的傻事。
就好比如说神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老人们,经常叫眼力好的巴宇为她们穿针引线,每一个人每一次起码得叫他穿好二十枚以上的针线,他们怕以后若是巴宇不在了,她们拿什么来缝缝补补旧衣服,所以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足以体现出不屑置辩的大道理。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可不得出去溜溜。
霍巴宇领着大伙儿,去公园晨练,这次杨奶奶也积极踊跃参加了。
看见奶奶手上豁达地贴满了他为她买的创可贴,而且再没有戒指的踪迹,巴宇很满意很骄傲,开心又愉悦地笑了。
巴宇从前都是一觉睡到自然醒,从没做过梦,这几天好像撞上鬼了,层出不穷地做梦,梦见的都是敬老院的爷爷奶奶们,连他自己都啧啧称奇、难以置信,他没敢告诉别人。
时而脑海中还会浮现一个合理的解释,结合上次遭强电电击后,先天性心脏病就痊愈,没留下后遗症来看,巴宇认为他这是有了超能力。
书上没有关于这种超能力的解释,只得自己慢慢瞎琢磨。
略微有点遗憾和失望,本以为如果自己有超能力,那一定成为能上天入地扶贫济困的盖世英雄。
原来现实是这样子的,超能力只能入梦,至今为止还全是老人家颓败畏惧的梦,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夜晚,一轮圆月高挂。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美不胜收。
大家都把各自房间的躺椅搬迁院里,躺在椅子上,有说有笑,赏着一轮明月。
咿呀咿呀!
未锁的大门被人推开,这令人烦躁不安的声音打扰了老人们的兴致,大家纷纷把目光瞅准大门。
巴宇甚是惊讶,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呢?
不多时,迎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两个黑影肆无忌惮地跨进门槛。
面目越来越清晰,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
举手投足间,就可以分辨出这两个顽劣之徒,就是霍奶奶那一山更比一山高,无所改变,无所适从,猥琐又卑鄙的孙子和孙媳妇。
巴宇把手一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两个赖皮鬼。
他重重喘息,走到两人面前一把将他们拦住。
“霍孙子,霍孙子夫人,你们今天又来干吗?”
话音还未落定,孙爷爷以及一众老人纷纷随声附和道。
就在不久之前,霍奶奶撑不住困意回房间睡觉了,不然,她就会被他们吓得心脏突突跳动。
霍孙子夫人捏了他一下,怂恿霍孙子把话给巴宇他们挑明了说。
霍孙子疼得大叫一声,一脸不情不愿,由于拗不过自己那强势的妻子 ,这个耙耳朵只得乖乖束手就擒。
“霍巴宇,你别那么神气,你居然姓霍,真是不要脸,就算你姓霍,你也休想捞到我奶奶的一分钱。”
转而,他看向乌泱泱的人群,“我说,各位老头老婆婆,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听好了,今天晚上我就是来讨个说法的。我们家三代单传,奶奶的财产必须传给我,否则我们今天赖在这儿不走了。”
“你凭啥赖这,养老院又不是你的家……”老人们议论纷纷,无一不在谴责霍孙子的胡作非为,“你们的良心都被狗给啃了。”
两人虚头巴脑的,一点儿都不在意老人们叽叽喳喳议论他们说些什么,就像没有听见似的。
他们就定定地呆坐在门槛上,实打实两位吊儿郎当的二流子。
看样子无论老人们如何呼风唤雨,他们俩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打算不动如山深居于此。
巴宇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挽着脖颈在两人面前跺来跺去。
老人们无一不例外地盯着霍孙子两人,眼里溢出惊异和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