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什么都不行,难道要打通任督二脉,方可拥有超能力?”
巴宇径自走到窗前,正准备舍身往下一跃,幸而被推门而入的孙爷爷给叫住了,他稳当地推着坐着霍奶奶的轮椅。
“巴宇,你干什么呢!”
霍巴宇大吃一惊,忙上前去帮助孙爷爷推轮椅,“你们怎么来了?”
孙爷爷瞪了一眼他,气沉沉骂道:“你现在是怎么了,那么不听话,还要自杀是不是,你有把我们放在心里吗?”
巴宇敲了敲脑门,“我没有要自杀呀!我只不过要激发我的超能力而已。”
巴宇告诉孙爷爷,他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书上介绍了关于心脏病的各种奇葩超能力,可好玩了。
孙爷爷气不打一处来,把越长大越不懂事的巴宇痛批了一顿。
“这些年你都白学了是吗?连我这个老头都知道世界上没有超能力。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要不是奶奶想来看你,我们养老院的老人都懒得理你。”
得到训斥的巴宇,不再敢和孙爷爷顶嘴,把目光偷移向了霍奶奶,与之牛头不对马嘴地聊着天。
巴宇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眼孙爷爷的脸色。
孙爷爷黑着脸,紧蹙着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巴宇你也老大不小了,毕竟我们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就不能听话,多体谅一下我们吗?医生说你这次能活过来,真是奇迹,要是你当真死了,霍奶奶和我们该怎么办。还有忘了告诉你,那沓书是我们集资买给你看的,为了让你生活过得充实些,不会因为自己有先天性心脏病而自暴自弃,书上的内容不一定是真实的。”
孙爷爷缓和了脸色,拍了拍巴宇的肩膀,发表了一番他的人生哲理,“巴宇,你这几年来目无长辈,活得实在是太放肆,有些爷爷奶奶早就对你有忒多不满与愤慨。纵然爷爷奶奶们再疼爱你,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宽容你,更不能代替你去生活,人生的道路是要用自己的脚去丈量的。”
巴宇羞愧难当,清秀稚气的脸胀得火红火红,他愧疚地低下了头,为自己这几年来的叛逆行径感到无地自容,真像找个地洞钻进去。
说开了就好,巴宇决定以后一定要全方位改造自己,放荡不羁爱自由再与他无关联,“好,我们回家吧!”
路上,他听到了一个好消息,爷爷说他歪打正着,心脏病给电击好了。
听上去真是神乎其神,“哦耶!以后我可以做剧烈运动了,减减肚子的肥膘。”
三人会心一笑。
照顾八十九岁的霍奶奶安睡好,巴宇才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准备睡觉,不知为何,他今天老早就有想入睡的感觉。
虽然这不足为奇,但是奇怪的是巴宇一天到晚都在打瞌睡打盹,要不是因为要照料爷爷奶奶们,他现在都有可能早就进入深度睡眠了。
深夜时分,养老院里无比寂静,只是偶尔会传来几声犬吠。
老人们都入梦了,有谁知道他们做的梦甜不甜呢?
巴宇追上他们的步伐,也开始做梦……
巴宇梦见自己上了一座独木桥,他身后再没有退路,只能被驱赶着往前方走去,忽然间他眼前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背影。
她佝偻着背,满头银丝。
越来越好奇,巴宇便伸手去拍打她的肩膀,她转过来了,那是一张满目疮痍的老脸,气若游丝,着实将巴宇吓了一跳。
他被惊醒了,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巴宇打开灯,喝了一口凉水,抚摸着自己的胸膛,恐惧感久久不能平复。
他看向窗外,天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养老院黑漆漆一片,并没有什么灯光亮着,便也把灯关了,特立独行可不是什么好事。
巴宇握紧抱枕,仔细地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那张脸他好熟悉。
“该不会是……”那张恐怖的脸,就是住在他隔壁的李奶奶的脸。
霍奶奶住他右边,李奶奶住他左边,可是为什么李奶奶的脸那么恐怖的呢!
巴宇越想心拧得越紧,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汗毛像鲜明的旗帜竖着,抱枕被他捏得像一个泄了气的充气娃娃,鼓也鼓不起来。
最后,他把抱枕想成了鬼魂,即刻发狂,将其扔在了地上。
巴宇抽了抽鼻子,“不管了,先睡觉。”
这一次,巴宇没再梦见谁,顺利的一觉睡到自然醒。
巴宇打了个起床哈欠,“不做梦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他用手搔了搔凌乱的头发,就趿拉着拖鞋,准备出外面大院洗漱去。
可是一出了房间,各色凄然的哭声争先恐后地在他耳边徘徊。
巴宇踌躇不前,这是年轻人的叫哭腔,肯定预示着养老院里发生了什么极不好的事情。
按照多年的经验来推算,应该是又有一位养老院的老人离开了人世。
老人的后辈们赶来哭丧哀悼,每当巴宇看见这一幕,就觉得不忍直视,很叫人揪心,很同情老人的不幸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