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日,星期一,阴。
寒假进入尾声。
华旖棉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卷子,笔握在手里,但她的心思不在卷子上。她在想沈浅砚昨天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有人跟你说了一件你很意外的事,你先别急着反应。”她不太明白,但她记住了。她把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想不出所以然,就放下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有一片灰白,像一张没有画任何东西的画布。梧桐树的枝丫还是光秃秃的,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沈浅砚发来一条消息。
“起了吗?”
华旖棉盯着那两个字,嘴角翘了一下。她打字。
“起了。”
“早饭在锅里。”
“好。”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下楼。灶台上放着一只碗,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粥在锅里。”没有别的字。华旖棉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里,盛了一碗粥,坐下来喝。白粥,枸杞。粥还是温的,不烫,刚好。她喝得很慢,一边喝一边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沈浅砚已经出门了。她最近总是很忙,早出晚归。华旖棉以为只是工作忙,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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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韩泽蕾在群里发消息。
“快开学了,作业写完了吗?”
“没有。”华旖棉回。
“我也是。籽琦呢?”
“还差英语。”籽琦回。
“出来写作业?”
“去哪?”华旖棉问。
“咖啡厅?”
华旖棉想了想。“好。”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卫衣,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头发扎起来,放下,又扎起来。最后还是扎起来了。她下楼的时候,妈妈在客厅插花。
“要出去?”妈妈抬起头。
“嗯。和泽蕾她们写作业。”
“几点回来?”
“晚饭前。”
妈妈点了点头。华旖棉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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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韩泽蕾和籽琦已经到了。韩泽蕾穿着一件红色的卫衣,籽琦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她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华旖棉点了杯热牛奶,韩泽蕾点了杯奶茶,籽琦点了杯美式。三个人摊开作业本,开始写。
华旖棉写了两道数学题,写不下去了。她盯着卷子上的函数题,脑子里在想沈浅砚。她在想她今天忙不忙,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休息。她拿出手机,给沈浅砚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
过了一会儿,沈浅砚回:“工作。”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盒饭。”
华旖棉盯着那两个字,皱了一下眉。她打字。
“你就不能吃点好的?”
“忙。没时间。”
华旖棉想了想,又打字。“晚上我给你做。”
过了一会儿,沈浅砚回了一个字。“好。”
华旖棉笑了。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写作业。韩泽蕾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你又在给你姐发消息?”
“嗯。”
“你一天不发能怎样?”
“不能怎样。就是想发。”
韩泽蕾翻了个白眼。“你完了。”
华旖棉没有反驳。她低下头,继续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她在想,晚上要给沈浅砚做什么。番茄炒蛋。红烧土豆。她还会做别的吗?她想了想,好像不会了。她拿起手机,搜了一下菜谱。西红柿炖牛腩。她看了看步骤,觉得不太难。她决定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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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南那家咖啡厅的二楼,靠窗的座位上,沈浅砚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对面坐着上官韵和程砚秋。
“有新进展。”程砚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浅砚面前,“你舅舅的账户最近有大额资金流出。他可能在转移资产。”
沈浅砚翻开文件,看了几页。她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