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白月光老相好成了病娇! > 第32章 不速

第32章 不速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两个小弟子臊眉耷眼,只得应是。不料顾子衿还是没走,弯腰捡起脚边的两颗小石子,朝一棵树上深深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巳时后,众弟子在明镜台练习剑招,剑招不是剑法,这只是最基础的招式,御剑也在此列。衡阳宗是剑修一脉,对于此等基础招式十分看重,其他宗门体修、符修、药修,练习剑招一日百遍,衡阳宗则是一日万遍,非得练到剑不在手中,而在心中,才敢自称一声“剑修”。

顾子衿不知从哪里给浆糊找了把小木剑,浆糊站在一旁,学着广场上的弟子挥剑,一板一眼地,可爱极了。游弋看得心痒,闪到一旁的草丛中,见浆糊的小胳膊抬不住,便一颗小石子点过去,浆糊的脚没打开,又是一颗小石子打过去,虽调整了姿势,却把浆糊点得一会儿晃一下,又晃一下。

他正玩得兴起,冷不防一颗石子朝草丛飞来,游弋偏身躲开,又是一颗,瞅准了冷冷看过来的顾子衿,游弋不甘示弱,回敬一颗,顾子衿本在广场中指导师弟招式,脚步一错,那石子打在了一旁的小弟子身上,打得小弟子一歪。

顾子衿脚尖一勾,石子被踢回去,不一会草丛又飞来一颗,他便没有躲,抬手抓住,心念一动,掌心腾起灵气,石子带着破风声打进草丛,“哎呦”一声重响,一个人从草丛中滚出来,脸皱成一团,趴在一人脚边。

游弋揉着被打疼的地方,沿着面前的脚朝上看去,一人逆光站在自己面前,玄袍乌发莲花冠,一双眼没有瞳孔,垂垂看着他。

三戒堂内。

堂下跪着的两人,顾子衿垂着头,游弋即使跪着还在不老实的乱瞅,一对上四长老的眼,还呲牙笑笑。

四长老单手摁着一侧太阳穴,问:“怀生,这件事情你太欠考量了。”

“是弟子鲁莽,弟子知错。”顾子衿听明白了,四长老所说不仅是今日他在明镜台与人互丢石子,还因疑心太重,将外人认成散修带进山。当游弋没有躲开那颗灵力石子时,顾子衿就隐隐有些后悔。

游弋在一旁连连摆手,“长老,不关他的事,是我先挑头,拿石子丢人,真的,我可以作证!”

四长老一向严厉,可对上平日沉稳,极少犯错的顾子衿,有些无奈,她便对游弋说,“怀生有他的过错,小友你本就不该在明镜台扰乱我衡阳弟子修炼,这是你的过错,既然你们两人都有错,那就都要领罚。藏书楼有批残册没有修缮,你们就去那里静静心吧。”

一摆手,示意两人离去。这时,云崖生自殿后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小童,十二三岁,生得眉眼如画,见了堂内还有别人,就盯住人家看,游弋看回去,他就痴痴一笑,看着还没有浆糊机灵。

想起浆糊,游弋转身朝门外望去,浆糊正趴在门框边,两只小狼崽夹着尾巴贴在他脚边,却听四长老开口道:“外面的小丫头,进来吧。两个哥哥要受罚,你就先在我这里,和这位小哥哥作伴吧。”

四长老叫浆糊小丫头,游弋和顾子衿面上平静,倒是云崖生吃了一惊,盯着浆糊看了好几眼。浆糊起先还有些扭捏,不敢看游弋顾子衿,游弋拍了拍她的小肩膀,温声道:“去吧。”浆糊一步三回头的进去了。

藏书楼在三戒堂和沧浪馆之间,说是楼,看着倒像是一座宽敞的塔,七级八方,八角坠以风铃,很是庄严。

一楼二楼不过一些典籍,他们要整理的残册在三楼,顾子衿领着游弋上去,说:“你不是衡阳宗的弟子,四楼以上不能入内。”

游弋反而义正言辞道:“我对你们衡阳的秘籍不感兴趣,况且我也不是喜欢偷窥别人隐私之人,请你不要把我想的太过龌龊!”

顾子衿没理他,将角落的两只大箱子拖到书案旁,敲了敲桌子,示意游弋坐到旁边。

游弋掀开箱子,里面果然是残册,不知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不是纸张,而是一堆竹简。一箱是有竹片脱落的残册,一箱是单独成片的简,他们要将单独的简,找到对应的册,说起来简单,却是个功夫活。

这些残册虽然年代久远,却并不是孤本,大多有纸本传世,幸而顾子衿读过,他将几卷残册铺在书案上,游弋拿出一片竹简,念出上面的字,他知道的就能放在对应的位置上,不知道的就让游弋单独放在一边。

一个读一个归类,两人配合还算默契,不一会理完了四册。有两册串联竹简的编绳断了,顾子衿便取来新的重新串联。

游弋无聊,趴在地上摆弄几片竹简,他忽地叫起来,拽着顾子衿的袖子给他看,“你看,这几片竹简连在一起是个什么图案?”

顾子衿看过去,几片竹简拼在一起,朱砂勾出一个圆形图案,正中不知是什么猛兽图腾,凸目獠牙,极为可怖。顾子衿摇摇头,“看着像某种印记,还有其他的吗?”

游弋指着竹片一侧,“我翻翻,这里还缺两片。”他埋进那箱竹简当中,竹简哗啦作响,猛一下拔出来,游弋手中抓了个卷轴,奇道:“居然有人把画藏在这里。”

展开画卷,画中有三人,左边一人抱剑,正中一人坐在石桌旁,右侧那人正擦拭一把刀,寥寥几笔勾出他们身后的景,有些像顾子衿住的院子,游弋问:“你们衡阳宗的人?”

这是一幅裱好的立轴画卷,正中那人的脸被划破成个洞,顾子衿先看了右侧的人,摇了摇头,又去看左侧的人,瞬间,一段记忆涌来,当时,顾子衿的师尊失踪已有一年,这人来到衡阳宗,看到顾子衿,问大长老:“这是天生神台?”

大长老捻着胡子点头,他便蹲下来,掐一把顾子衿的腮,笑道:“贺千秋死了,你来给我当徒弟吧?”顾子衿真烦他,猛推了他一把,那人摔了个屁股墩,哈哈大笑,不算坏。

他迟疑一瞬,说:“这是上一任琴骨,倚岚时。”

“看不出嘛,原来上一任琴骨曾经是你们衡阳宗的弟子!”游弋指着他身上的白色门服。他的手忽然移向右上角一列题字:“忆丙申夏末醉平生贺千秋倚岚时别于衡阳。”

“醉平生、贺千秋、倚岚时……醉平生……”游弋喃喃着,顾子衿问:“你认识他?”

“或许吧,看着眼熟。”游弋笑笑,“中间这人的脸为什么被撕了?”

“串竹简的编绳没了,我下去拿。”顾子衿避而不答,又回身看着游弋,说:“你就待在这。”

见顾子衿往楼下走,游弋立刻蹑手蹑脚上了楼,四楼五楼大约是一些秘籍,有的上了锁,有的贴着符,游弋不感兴趣,直上到六楼,不见了书册的踪影,迦南香在香炉里烧着,墙上一周十二幅画像,全都是衡阳宗历代宗主。

每幅画像下都有一张供案,上面只放了一本书册,记录每位宗主的生平。游弋朝每个都拜了拜,拜到一处时,猛地瞪圆了双眼,鬼使神差,他去拿那幅画像下的书册。

手一下子被抓住,顾子衿怒气冲冲一张脸,阴沉得吓人,游弋讪笑,“正好,你也来了,你看这个人,他的脸也被划烂了,他像不像刚才那画像上的人……哎,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顾子衿恨恨放开他,游弋觑他面色,“原来那个贺千秋真是你师父啊,他好歹也是掌门,谁这么不尊敬敢把掌门的脸划掉……”

“闭嘴!”顾子衿瞪过来。

“不会是他做了错事,自己划的吧?”

“你又知道什么!我师尊才不是那样的人!”顾子衿看过来的目光仿佛能把游弋生吞了。

四目一对,游弋倒是不怕他了,“你既然相信他,又何必在这里生闷气?他要是还活着,天涯海角也把他给找出来,问清楚!”

他说的真心话,目光坦坦荡荡望过去,顾子衿垂下头,嗓子有点哑,“那……他要是死了呢?”

“死了……死了也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难道两眼一闭不闻不问就算是一个交代了?”

“交代?”

“对,交代!不管他是对是错,是生是死,你心里在意,就要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游弋见他没说话,胳膊搭在他肩上,自吹自擂道:“多简单的事情,想做什么就去做,随心而行,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说的特有道理,特崇拜我?哎,你怎么不说话……”

见顾子衿不理他,游弋一推,顾子衿竟一下沉过来,扳开他的脸,满头的汗沿着鬓角淌,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牙关紧咬,浑身发烫!游弋推开一扇窗,最后一丝霞光被铺天的黑暗压下,明月乍现!

暗叫糟糕!游弋背上顾子衿,冲下楼,边跑边冲顾子衿吼道:“你修炼的寒潭在哪?!”

顾子衿额角青筋直蹦,整个人好像都被烧着,手背,脖子,双颊全都浮上一层红,游弋叫了好几遍,他微微睁开眼,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不许……你不是……衡阳弟子……不能入内……”

吐息间,几道无法抑制的呻吟漏出来,“月亮……不要照……”

即使顾子衿的头就垂在游弋耳边,他还是听了好几遍,才将他的话听清,“你不能照月亮?怎么不早说!”

游弋赶忙放下他,又将他打横抱起,遮在怀里,再问那寒潭,顾子衿依旧死咬牙关,就是不肯告诉衡阳弟子以外的人。

游弋一急,狠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你再不说,我就这样抱着你,去沧浪馆转一圈,让你的师弟们看看,平日高高在上的大师兄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

“你……”顾子衿双唇气得发白,显见地抖动着,游弋继续喋喋不休,“到时候,你名声也毁了,体面也没了,就只能还俗,跟着我乖乖下山了!”

也不知是被他气的,还是功法太过煎熬,他紧咬的唇角,蓦地滑落一丝血迹,游弋忽然停下,将他微微放在地上,抬手抹过那血,又将指头含在嘴里,笑得不怀好意,“真甜,你大概不知道,这世上除了男女相爱,阴阳相合,还有另一种人,男人会喜欢男人,女人也会喜欢女人。”

顾子衿终于死死瞪过来,游弋挑了挑眉,“怎么?你不信吗?既然你不信,我可要吻你了。”

游弋倾身压下,他的影子越来越大,罩在顾子衿身上。

顾子衿这辈子从来没受过如此屈辱,看着那逐渐靠近的脸,闪光的双眼,勾着笑意的唇,顾子衿猛然闭上双眼,把头一偏,“东边,我住的院子向东走。”

“好嘞!”

游弋抱着顾子衿跑,怕月光照到他,不敢走宽敞的道路,便沿着林子走,过了顾子衿的小院,还有一段下坡,终于拐七拐八,找到一处洞口,明明这里更靠北,却没有雪,洞口前还垂着藤蔓,可游弋刚一靠近,就浑身发冷,嘴唇渐渐变紫,眉毛也开始结冰。

咬牙拨开藤蔓入洞,其间是一方幽静的天地,有数个小潭。有一个小潭边,摆着块圆形的石头,游弋咬牙把顾子衿放在上面,顾子衿一靠近水潭,面色便开始好转,他不再流汗,慢慢撑起身体,对游弋道:“你快走吧,常人在这里是会被冻伤的。”

游弋虽然冻得直打哆嗦,可还是好奇般,走到那些小潭旁,把手放进水里,他奇道:“真是,这里这么冷居然不会结冰?”

复又将手放进最大的水潭中,惊道:“这个水潭有热气,怎么摸不进去?”

顾子衿吐息一阵,见游弋站在那个水潭旁,强撑着站起来,“你在做什么?”

一声碎响,藤蔓拨动,云崖生走进来,闲闲道:“他当然是在找结界啊。”

“什么?”顾子衿抚着胸口,看向突然出现的云崖生。

云崖生展开手中的宣纸,面向顾子衿,说:“大师兄,你看,这是刚从东天玉龙关誊摹的画像,那个进入妖族的散修,像不像你面前这人?”

顾子衿眼神定在画像上,游弋缓缓转身,朝云崖生笑道:“说得这样高深莫测,真是抬举我了!”

“你不是说你不是散修,不会灵力吗?”顾子衿垂着头,忽然问他,不待游弋回答,扬手就打出一道灵力,游弋还出一掌,也不知是不是打偏了,正好错开顾子衿打出的灵力,两道灵力一错,一下子撞向那冒着热气的水潭。

两人连过几招,全都打在水潭之上,打得山洞轰隆一响,顾子衿近身就是一掌,奈何他今夜实在虚弱,不出十招,游弋扬起一手粉末,握住他手腕,自后面反扯过来,顾子衿被定在原地,游弋在他耳边笑道:“哎呀,你输了,就别再纠缠我了,放我走吧!”

他仰头一倒,连带顾子衿也被携进水潭之中。

浆糊抱紧两只小狼崽,拨开一丛藤蔓看向山洞,一转眼,对上抱臂闲看的云崖生,吓得缩回去,不一会又钻进来,奓着胆子问:“你大师兄被拖进水里了,你怎么不去救他?”

云崖生甚至打了个哈欠,“大师兄被拖进水里,又不是我被拖进水里,我为什么要救他?”

浆糊蹭到那水潭边,见云崖生当真没有阻拦之意,抱紧两只小狼崽,憋一大口气,也跳了进去。

顾子衿动不了,被游弋捏住鼻子,只剩一双浅金的眼睛,怒视把自己拉下来的罪魁祸首,游弋扯下他腰间的玉佩,在顾子衿眼前晃了晃,扑通,又跳进来一团影子,游弋拉过那影子,把顾子衿往上一推,推出水面,往潭底游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