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绝无撞衫可能。
所以綦云想着,买一款兼容风格的私服,有机会一起穿。
心情正好,他先一步踏进家门。
挂外套的手僵住。
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正百无聊赖地摆弄手机。听到开门声,她抬起眼皮,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俩走进来。
黑长直披肩,脸庞小巧,皮肤白皙,凤眼俏鼻。妆容恬淡,贵气尽显。
不笑的嘴角微微向下,带着点高级的厌世感。
白菱格套头卫衣,白色过膝A字裙,脚上套着盛柏人的拖鞋。
綦云的心脏突突跳了起来。
“柏人,你怎么这——么——晚——”
女孩起身,拖着长长的尾音走过来。
她绕过綦云,像绕开一件家具,直接扑进盛柏人怀里,手臂挂在他脖子上。
綦云站在一旁,像被定住了。
他不知道这女孩什么来头,但看这情形,能猜个一二。
“苏妍,你先松手,让我把东西放下。”
盛柏人拖着她走了两步,语气听不出情绪。
綦云回过神。
他想,自己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他谁啊?”苏妍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叔叔。”盛柏人说,“来借住两天。”
叔叔。
綦云听到这两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被人轻轻划了一刀。
“盛总说笑了。”
他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我负责给盛总开车。盛总,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他拿起刚放下的东西,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盛柏人脸上的表情就垮了。
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语气不善:“你来干嘛?”
苏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抱着手臂:“盛柏人你不是吧?你家哪个叔我不认识啊。”
她嗤笑一声,“他不会就是老蒲说的那个……你的搞基对象吧?”
盛柏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
苏妍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不得不承认,帅得很。他这张脸确实可圈可点。但这耷眉丧眼的模样,和你那些莺莺燕燕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她啧啧两声,“你盛柏人什么时候好这口了?你的那些一溜水货知道了,不得哭晕在厕所?”
“别说了。”盛柏人眉头皱起。
苏妍可不管他,继续道:“据我所知,你历来喜欢小鸟依人可以捏在手里的类型。连我这样的你都嫌不合口味。上次那个Maggie,和你约好以后就朋友圈官宣是你女友,还特意@我挑衅我。”
她笑出声,“这下好了,她要是知道自己输给一个大叔,得气得吐血。不行,我得想办法告诉她。你让你司机回来,给我拍个照。”
“苏妍,你够了。”
盛柏人脑海中闪过綦云迅速离开的背影,
“你今天来到底干嘛?”
苏妍呵呵一笑:“过年我想和你一起两头拜个年。打你电话你不接,你妈说你提前飞回来了。我给你发了几次消息,你都不回。我只好自己过来了。”
她顿了顿,“明天中午我爸来这里,想和我们一起吃个饭。我不得找你一起演演戏?”
“麻烦。”盛柏人低声道,“知道了,你快走吧。”
“叫什么名字?”苏妍问,“你那个司机大叔。”
“你别管。”
他刚才给綦云发的消息,对方到现在还没回复。他默默看着手机,心里有些烦躁。
苏妍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盛柏人,你搞清楚。我俩早晚要结婚的。现在我们分开谈,这事瞒着你我爸妈,要是出了纰漏,我俩都要完蛋。”
她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和老男人搞基这事,被我知道也就算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你家脸往哪儿搁?而且你私下去哪儿玩不行,不能往家里带吧?宾馆钱付不起吗?”
她来回踱了两步,又说:“我劝你别入戏太深。钱该给就给,时候到了该甩就甩。”
她回头看了盛柏人一眼,语气轻飘飘的:“话说回来,这人是真长得不错,倒也挺识相,也乖。你图个新鲜我懂,别玩过火。”
盛柏人放弃等待回复,把手机丢到一边,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就分公司一小主管,对我五体投地。我找他也是图个方便,没你说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有这等好事?”苏妍在他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盛柏人你是越来越会了啊。人家知道你是这种白相人吗?”
“知道。”盛柏人的声音懒懒的,“不仅随叫随到,还愿意为我花钱。”
苏妍啧啧称奇,忽然说:“美得你。不过看他也一把年纪了,不会死心塌地赖上你吧?到时候你甩都甩不掉。”
“放心。”盛柏人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语气笃定,“没有甩不掉的道理。说好都听我的。”
苏妍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最后她只说了句:“盛柏人,你就造孽吧。早晚搭进去。”
晚上,綦云第一次没有回复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