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和你无关。
“我不管。”盛柏人盯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执拗,“你瞒着我,我不爽。我要看。”
綦云下意识把手机收了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不要求看你手机不是么。”
“那是你的问题。”盛柏人双手环胸,语气越来越冷,“你不关心我,不代表我不关心你。你再瞒着,我真的要生气了。”
他重重地坐回沙发上,把电视关了。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半晌,他幽幽说了一句:“反正你根本不在乎我。”
綦云看着他。平日里挥斥方遒、运筹帷幄的人,此刻垂着头,白色卫衣让他看起来像个赌气的半大小子。
綦云叹了口气,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盛柏人一把抓过手机,点开了那条语音留言。
一个字正腔圆的青年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这里刚完成最后一堂课。上次和你说的毕业典礼延期到五月了,那个时候你有时间了吗?可以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我的父母会来,但我更想和你分享。云,想听你的声音。”
盛柏人放下手机,几乎是瞪着綦云:“解释一下。”
一起听语音的綦云也是窘迫不已,只得一五一十地承认:“是前男友。去年就分了,他去英国读书了。因为我鼓励他深造,所以邀请我去毕业典礼,我压根不打算去。我不给你看就是怕你生气。”
盛柏人将信将疑地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对方不遗余力地给綦云发自己的照片——有别人帮拍的登山照,有海边日光浴的腹肌照,还有睡前的大头照……帅倒是挺帅,身材也很血脉贲张。
盛柏人曾经脑补过綦云的前任,自认为自己应该是鹤立鸡群,但现在看来,他以前吃得不错。
从聊天记录来看,确实是对方一头热。
他心里已经有点相信綦云了,但嘴上还不肯认输:“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把手机丢还给綦云,“既然已经分了,为什么不拉黑?想再续前缘吗?”
綦云单手扶额,从指缝间窥探他的神情,嘀咕道:“分手也可以做普通朋友吧。”
“那为什么你第一次就把我拉黑了,和他分了还聊骚?”
盛柏人越说越气,“难道我还比不过这种小朋友吗?”
“也不算小朋友了吧。”綦云小声嘟囔,“胸肌比你都大。”
盛柏人看他这态度,根本不想好好沟通,干脆拿回他的手机,开始发语音:“你的云在洗澡,我是他男人。他早就和你拜拜了,不会也不想见到你。等你回来以后也不要找他。就这样。”
对方很快拨了语音过来。
盛柏人掐了通话,直接删除拉黑。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丢还给綦云。
綦云不怒反笑。
为什么盛柏人要做这么幼稚的事?如果他要联系对方,有的是方法。
“你别和他联系。我不喜欢你这样。”
盛柏人看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来气,
“双人越野是和他去的吗?”
这哪儿跟哪儿啊?
綦云难得看到盛柏人如此别扭,便耐心解释:“越野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我俩就是普通关系,我会和他说清楚。我不会过去他那里,后续也没可能的。”
“好吧。”穿着白色卫衣的盛柏人垂着头,看起来也就一个半大小子。
“别气了,我不理他就是了。怎么像个小孩一样。”綦云放下手机,打算先哄人。
盛柏人“切”了一声,小声说:“没有前男友叫人家老公,有了前男友叫人家小孩。”
“这种小事让你生气是我没处理好,我向你道歉。”綦云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老公别生气了。”
盛柏人抬起头看他,不知是谁的眼神里带了钩子。
两人之间有个默契——床上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退一步讲,即便不能解决,也能暂时搁置。
卧室里,綦云承受着疾风骤雨,什么前男友、毕业典礼,通通被抛之脑后。他喘息着说:“……慢点……”
盛柏人故意加速,逼得綦云胡言乱语起来。
他驰骋着,心里却隐隐感到躁郁——想到綦云和那人好过,他就觉得烦。越想越气,转头在綦云后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记住,我才是你老公。”
他心里气綦云,方才针锋相对间,他其实只是想问: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俩的关系。
——
同居的日子像一汪静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