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柏人有时为了让綦云多睡一会儿,会自己开车去公司,会留早安吻。
职场上的两人看起来毫无交集。綦云依旧八面玲珑,和各部门周旋;盛柏人依旧高高在上,在会议上拍板决策。
没有人知道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但有些东西藏不住。
盛柏人走过綦云身边时,会微不可查地用拇指刮擦一下他的手背。
那个动作快得像错觉,可綦云的手背会烧起来,一直烧到耳根。
开会时,盛柏人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着綦云的背影。
那人站起来发言时,西装勾勒出的腰线,偶尔推一下金丝眼镜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落在他眼里。
綦云偶尔回头,对上那道视线,空气里会瞬间迸出细若游丝的电光。
然后两人同时移开眼,像什么都没发生。
每天处理纷繁复杂的工作,盛柏人手到擒来,并不耗费心神。真正需要他花费定力的事,是克制自己别去逗綦云。
那个男人太容易上钩了——碰一下手背就脸红,看一眼就忘了下一句要说什么。
盛柏人享受这种隐秘的掌控感,像在玩一场只有两人知道的游戏。
綦云这边,何尝不是想着盛柏人的时间多了一点。
按理他三十有余,处过的年下不比盛柏人少。那些热情的小太阳们,一个个围着他转,用灼热的温度融化他筑起的高墙。可那些人没有一个,能像盛柏人这样——以完全主导的姿态,全面介入他的身心。
盛柏人是第一个。
这是在公司。他提醒自己。
可提醒归提醒,心该跳还是跳。
两个人如果保持秘密关系,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态,不过如此了。
只要走出富汇那栋楼,綦云就忘了盛柏人是直男、是同事、是上级。
他们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综艺。盛柏人会把头枕在他腿上,他会像撸猫一样顺着那人的头发。
那些时刻,綦云会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盛柏人比他更大胆。
那人会在确保万无一失的前提下,为两人制造更多的独处机会。
工作与生活达到了一种美妙的平衡。关键是,綦云的哪方面,都令他非常满意。
那段时间,綦云觉得日子美好得不真实。
后来才明白,太过于美好的东西,都如露如电;太过温暖的时光,是暴风雨的铺垫!
——
初春的海城,繁花似锦。
这座沿海城市最近因为社交媒体上的网红打卡点,涌入大批游客。
綦云的妈妈这次从新加坡飞洛杉矶,特意选了海城转机,逗留一天半,就是为了看看儿子,顺便打卡新地标。
綦云向上级请了两天假,又和盛柏人说要回家住。
第二天下午,綦云正陪着妈妈在最新的网红地标——一艘巨大的陆上邮轮模型前拍照。
阳光正好,海风轻柔,綦妈妈穿着得体的连衣裙,戴着墨镜,保养得当的脸庞在镜头里笑得优雅。
手机突然震动。
盛柏人转发了一条会邀,附了一句话:重要的会议,建议现场参会。
綦云点开一看——半小时后,科技采购定向讨论会,内部会议,时长暂定一小时。
他心里一紧。这个会议对他来说确实非常重要,但他现在走不开。这里是最后一站,逛完要送妈妈去机场了。
手机又震了。
盛柏人:你们在哪儿?地址给我,我替你一会儿。
綦云愣住了。
他下意识想拒绝。让盛柏人来替他陪妈妈?开什么玩笑。更何况,妈妈虽然开明,但他从没明确向她出柜。盛柏人来了,万一……
他正打算打电话给玲妹来帮忙,手机响了。盛柏人打来的。
“方便让阿姨接听一下吗?”。
綦云满脸无语地把手机递给妈妈:“妈,我领导说想……家访……”
綦妈妈挑了挑眉,接过电话,脸上很快浮现出得体的笑容:“盛总您好您好……嗯,对,我们在……好的好的,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