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因身体不适被盛柏人强制带回时,比起同居的惊讶,心底的融化更让他无所适从。
生病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几乎都是可以扛过去的。被盛柏人在乎的感觉,才是能够治愈他的药。
再醒来时,窗外天还黑着。
綦云在混沌的背光中,看到盛柏人的脸近在咫尺。
那人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均匀。
睡着的时候,那股凌厉的气势收敛了大半,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无害。
綦云不敢动,生怕惊醒他。
忽然,盛柏人睁了一只眼,笑道:“醒了?”
原来他早醒了。
他头发凌乱,睡眼惺忪,撑起右边的手臂,在微弱的晨曦中温柔似水地看着綦云。
“看你一眼睡着的样子可真不容易。”
盛柏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之前只有做到周六早上三四点,早上起来才能在被窝里看到你,其他时候不留神又跑了。后来我为了四点搞你,特意定了个闹钟。”
綦云耳朵瞬间红了。什么虎狼之词。
“现在几点?”
“四点,闹钟刚响。”
“……”
——
綦云被强制病休在家——盛柏人家。
第二天一早,盛柏人开着他的卡宴去上班,临走前在綦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綦云半梦半醒间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等彻底清醒过来,已经九点多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盛柏人家的装修是那种极简的都市风格,灰白为主色调,线条利落,处处透着单身男人的冷硬气息。
綦云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自己身上不属于他的睡衣,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魔幻——两个多月前他们还在会议室里虚与委蛇,现在他却睡在这个男人的床上。
綦云趁着白天,回自己家一趟,拿了些换洗衣物,和富有“安全感”的日用品拎包入住盛柏人家。
盛柏人这天特意早点回家。到家发现綦云穿着不属于这里的居家服后意识到他回去过了,不太高兴。
看到他带了一套茶具过来后,更觉得匪夷所思。
直到看到餐桌上的三菜一汤,表情稍霁。
他的本意是让綦云好好休息,但綦云这一天是没少干活。
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蒜蓉虾仁,再加一道冬瓜排骨汤。綦云很久没正儿八经给人做过饭了。
两人坐下一起吃饭,綦云做的菜量刚刚好,虽然是简单的家常菜,却非常可口,符合盛柏人挑剔的口味。
“你这手艺哪学的?”
“我很早就自己搬出去了,自己烧给自己吃。复杂的也会点,下次有机会做给你吃。”綦云笑道。
“嗯挺好,我也会点。留学时学的,风评也还行。要不这周末我俩一起做一顿。”
盛柏人饶有兴致地说:“你这居家服是不是太薄了。在家穿这么少吗?”
他起身给綦云披了意见自己的毛衣,毛衣上有盛柏人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气息,让人安心。
綦云紧了紧衣服说道,“随便抓了几件换洗的。没太费心思。主要带的还是通勤穿的。”
“嗯,你带那套茶具是做什么?”盛柏人指着桌上的一套功夫茶茶具,古风的,雕砌华丽,不太像是一个年轻人会用的款式。
倒像是那些穿行政夹克的人喜欢把玩的东西。
“这个啊,是朋友送的好玩意儿,我喜欢喝茶,发现你这里缺套趁手的茶具,就带来放这儿。”
“你喜欢茶?”盛柏人问道。
“嗯、非常喜欢,好茶历久弥香,一口苦尽甘来,荡涤身心。”
盛柏人点点头,说,“我另一个住处有一个专门的房间放烟酒茶,你喜欢的话,下次带你去。”
盛柏人讲这话的时候笑了, “这房子我也没让谁真正搬进来过,綦云你可真本事,两句话把我另一个住处也套出来了。”
“我和她们可不一样。”
綦云说着夹了一口菜放碗里,“她们烧饭肯定没我好吃。”
盛柏人看着眼前这个套着自己衣服的男人,褪去了白天的精英外壳,穿着宽大的毛衣,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眼神里带着慵懒的笑意,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满足感——只有他能看到这个样子的綦云。
两人不必8小时以外还计算彼此的档期,现在成为了正大光明占有彼此所有时间的室友。
要说他和以前那些女友有什么不同呢?盛柏人暗自打住,及时行乐,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