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说，不就是个约的，叫了就去，不叫拉倒。

另一个说，他是领导，可能会检验服务水平，不能拨一拨动一动。

最终，对工作负责的态度占了上风。

綦云决定等盛柏人一起下班，探探他的需求。

小吴去行政打听清楚了：盛柏人来这里没有要求配车，一般上下班都打车。上下班时间不固定，偶尔会晚些。

周四。

下午四点多，项目组会议室散会，綦云从办公室走出来。刚才盛柏人召集部门总开会，总结一个月的工作进度。各部门工作基本按部就班，符合他的预估。

轮到綦云讲数据时，盛柏人指出一个数据逻辑错误，要他再去核实。

几个前台部门总都是一惊。盛柏人当真厉害，这个市场部的总数一般是几个部门各预估一部分汇总的。之前张总从来没抓这细节，所以一直没被发现。但刚才渠道部门给出的另一个数据明显和这个矛盾了。

渠道部门总心下一惊，知道是自己没把最新的数据同步给市场部。但他不至于傻到主动起立认错。綦云也意识到是这个问题，赶忙应承：“好的盛总，这个数字我稍后核实好，再给您呈递一版。”

盛柏人点点头。

下班前，綦云拿着新数据走向盛柏人办公室。

“盛总，最新的数据好了。”綦云递上材料。

“关门。”盛柏人接过材料。

门关上了。

盛柏人把材料摆到一边。

两人心知肚明。

“盛总，今天周四了。”綦云轻轻说。

“所以呢？”盛柏人松了松领口，笑着看向来人。

綦云有一种特殊能力。只要他想，他就能换上一种“魅”的滤镜，就像那时在金芭岚海滩的初识。

脱离那个环境，盛柏人是压根不考虑同性的，再优秀也不考虑。但那晚就是心猿意马地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回眼看职场的綦云，和其他人并列而立，他是气质出众、形象出挑的，但也不至于暧昧到引人入戏。

可就因为这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滤镜，盛柏人总不自觉多看他一分。

这一分对于搞风控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变量因素，是不可控因子。所以盛柏人打算晾着这个不可控因子，该什么频率就什么频率。

可这家伙今天又主动来眼前晃了，还说着带有暗示的话。

说实话，盛柏人有点不太舒服。

他承认周末非常尽兴。可就是因为太舒服了，他得提醒自己不能老想这事。以前他可不这样。

“没什么，盛总。刚才有谬误的数字，我更新了，劳您阅示。”

“没其他事出去吧。”

綦云碰了软钉子，心觉失礼，马上退了出去。

晚上十一点。

盛柏人套上外套走出办公室时，公共办公区域已经陷入黑暗。

今天一个涉及外方的视频会议从九点半开到十点半，他不想回去办公，索性在公司吃好晚饭等开会。

路过项目组工位时，他瞥见旁边独立办公室有亮光。

綦云办公室的顶灯没开，只有台灯亮着。他垂头坐在办公椅上浅眠，身上盖着大衣。

盛柏人打开顶灯。房间一下子亮了。

綦云微微睁开眼。盛柏人在他大衣滑落前帮他拾了起来。

“这么晚还不走？”

“几点了？”綦云揉着眼睛，“我在等你下班，送你回去。”

“什么？”盛柏人一时没听明白。

“我送你回去。”綦云说，“以后只要我不加班，天天送你。”

“谁要求的？”盛柏人皱眉，“然后呢？”

綦云付出的这种人力，在他看来是多余的。如果他真需要这样的伺候，大可以要求配车配司机。按制度，他本来就有这项待遇。

“我自己要求的。送完你，我再回去。”綦云一边说，一边套外套。他快速拎包关了灯，走在了盛柏人前面。

两人沉默地一前一后。

天有些冷。綦云把车开到盛柏人楼下地库，打算看他上了电梯再导航回去。

一进地库，车窗上起了一层暖气的雾。

綦云点开回家的导航。导航音响起：“您的目的地，距离38公里，大约30分钟。夜间行驶请注意安全。”

盛柏人犹豫着没有下车。他握住了綦云的手。

綦云有些怔愣。

“盛总……”

“跟我上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