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柏人的公寓在市中心,一个只有三幢楼的高档小区,大堂铺着地暖,电梯直通入户。
綦云还在那狭窄的电梯空间里做心理建设,门就开了。
玄关灯自动亮起的瞬间,他的领带被人一把拽住。电梯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还没落,盛柏人已经把他顶在墙上,吻得天昏地暗。
盛柏人的舌撬开他的牙关,毫不客气地享用。綦云不抗拒,从玄关吻到客厅沙发,他攀着盛柏人的肩膀,回应得热烈。
但胃部的绞痛隐隐占了上风,他有些受不住地弓起身子。
盛柏人察觉到了,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地看着身下的人。他把綦云散乱的额发拨开,开始亲他的眉眼。
“怎么了?”
“我……”綦云想说没事,但后颈开始冒冷汗。
一想到这两天的表现可能决定提案的生死,他忍着痛,咬着牙摇摇头。
“没什么,能不能到床上去。”
盛柏人笑了,这才意识到落地窗的窗帘还开着。他一把托住綦云的屁股,像抱孩子似的把这个年上男人牢牢固定在怀里。
綦云惊讶于他的臂力,手脚并用地圈住对方,生怕掉下来。
两人缠吻的动作没停。
被抛到床上后,直奔主题。
盛柏人自认做足了准备,动作也算温柔,但綦云还是“嘤嘤”地呜咽出声。他比前两次更不在状态。
盛柏人停下,俯身把綦云埋在枕头里的脸抬起来。那张红彤彤的脸在他掌心里有些扭曲。
“这么痛?”
“……我胃疼。”綦云终于忍不住,眼眶湿了。
“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盛柏人把他抱进怀里。
“下面没事,不用停。”綦云想转过去重新趴好。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这么精虫上脑的人么。”
“我怕你不高兴。”
“至于么。”盛柏人拍了他屁股一下,把他塞进被子里,“真怕我不高兴,早点说。我都进去了……”
他起身去拿药。
不一会儿,盛柏人拿着胃药和红糖水回来,把赤条条的綦云从被子里捞出来,喂他喝药。
“谢谢盛总。”綦云说着,眼眶又红了。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担心自己表现不好。
盛柏人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看他喝药。
关于綦云,盛柏人自上次邀约未遂后,并不着急。他知道以自己的魅力,拿下他是早晚的事。对这种惺惺作态的下属,即使对方年长,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卸下防御,完全臣服。
盛柏人向来享受抽丝剥茧的快乐。
上一次的拒绝,只是让这个挑战变得有趣了一点。这个人比其他扑上来的男女们,确实有些不同。可也只是让盛柏人进一步地想,如果搞定他,得多睡几次。
他完全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就搞到手了。
一时有些莫名其妙。
綦云喝了糖水,好了一些,不好意思地躲进被子里:“盛总,不好意思。我喝了热水马上就好,再等我一会儿行么?”
“傻瓜。”盛柏人看着他这副为了取悦自己忍耐至此的模样,心里不太舒服。他俯身,在綦云额头轻吻了一下。
“不急,周末有两天呢。”
——
周一。
綦云腰酸背痛地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里那份正式文件。
市场部终于拿到了科技产品采购管理权。
他忍着不适,反复欣赏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綦总,您又去健身啦?”小吴贴心地给他换了静音按摩靠垫。
綦云一边享受,一边笑:“小吴,你去行政那边打听一下,盛总的配车情况。还有,帮我留心他的到岗离岗时间。”
101项目是富汇今年唯一的重点工作,其他所有工作都得让道。项目组的十余人负责厘清复杂的工作链路,最后具体工作还是要摊派到对应的部门。几乎每个前台部门都比之前忙碌。
盛柏人将原来的工作职责重新授权给张总、李总,自己只需签批重要事项。但这不代表他能闲下来,很多重要决策最后还是要以他的意见为准。
张总、李总有事没事往他的江景办公室跑,估计是想借这阵风再往上窜一窜。
盛柏人和大领导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大领导只管签字,业务上一问三不知。盛柏人对于富汇的工作抽丝剥茧,基本掌握了公司脉络。对于那些想浑水摸鱼的部门总来说,他太不好糊弄了。
綦云自那次主动请示之后,再没去过盛柏人办公室。而且盛柏人取消了每周一早上的周会,要求有需要再临时组会,其他重要事项直接请示。
两人自“那个周末”后,几乎没有碰面的机会。
綦云一边忙工作,一边脑子里有根弦时不时拨动一下,提醒他自己的partner身份。
因为那个周末,他获得了一项重要指示。盛柏人提了两次:“你是有多喜欢我?”
有多喜欢?
对于工作,綦云从来都是竭尽所能。如果是他能力范围内的事,他必定会努力。把任务交给綦云,最终能达成好的结果——这是綦云的口碑,也是他能快速上升担任重要岗位的原因。
即便在繁忙的工作间隙,他脑海里也不时有两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