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云，你这个叫什么，职场潜规则？”

盛柏人戳了一只焗蜗牛，切片，继续道，“比起你之前嘲笑我性骚扰你，现在你把我拉进潜规则这个坑，哪个更严重？”

他切了一片肉，递到綦云嘴边。

綦云看着那叉子尖上薄薄的一片肉，迟疑了两秒，张嘴含了进去。

盛柏人看着他红唇微启，把肉纳入口中，喉结滚动了一下。

“盛总，求求你。”

綦云咽下那片肉，看着他，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和提案没关系，单纯因为我喜欢你，想陪你。陪你到项目结束为止，随叫随到，保守秘密。”

这话说得又急又羞耻，全然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盛柏人放下餐叉，盯着綦云的脸看了一会儿，不禁伸手摘下綦云的眼镜。

綦云没躲。

他用指腹抚过綦云微微泛红的眼尾，又往下，按在他柔软的嘴唇上。

綦云在清醒的状态下，任他摆布。

盛柏人忽然理解了潜规则的乐趣。

同僚中确实有维持这种关系的人。他以前不屑于此，他的私生活对象排着队来，没有一个值得他流连，更没有哪个秘密关系值得他冒职场暴露的风险。

对这些掉价的事，他避之不及。

但綦云不一样。

他告诉自己綦云是安全的。这点风险是可控的。

“你想我帮你，你得告诉我你选字符科技的真实原因。”

回应他的是沉默。

綦云愿打愿挨，愿讨好愿跪舔，但他似乎牢牢藏起一根看不见的红线。

这条红线划到哪里，盛柏人不知道。

盛柏人不知道綦云为什么对这家公司这么上心。不过就是为了利益，为了前途。

真实的答案，他很久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盛柏人等了几秒，松开手。

他有些生气。

他从来不在掌握足够信息之前做决策。

脑海中一根弦“嘣”地拉响，警音回荡。但这警醒不够震住他。

此刻他忘了风控规则的第一要务：一旦判断错误，应立即离场，不可侥幸。

“好吧。我有条件同意你的提案。看你周末表现。”

綦云忍着胃痛，脸上却红光满面地点头：“我没喝酒，我开车来的。”

“去我家。”

——

银色奥迪缓慢行进。

周五晚上的南北高架比平时拥堵，车速始终加不到八十。

綦云在驾驶位，盛柏人坐副驾。

上车时，盛柏人察觉副驾座位间距刚好，坐进去不用调整角度。说明副驾这个位置，被调整过，而且调的人和自己的身形差不多。

他随口问：“经常载人吗？”

“不经常。”綦云会议了一下，“上一次用这车载人，是去年。”送前任去机场。

“嗯。”盛柏人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车速慢下来时，綦云的胃痛稍稍好了些。他果然不能吃海鲜，今天侥幸吃了一点还是不舒服。

“聊聊你的邀约吧。”盛柏人笑了。自己怎么把潜规则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怎么想的？”

“好的，盛总。我一早说过你充满魅力，我非常中意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之前和你说的什么三不条件，都是我在矫情。”

綦云一边说，一边研判超车条件，打灯，提速，行云流水地换了车道，“至于提案，确实是我的一己私欲，但也是出于职务表现的上进心。希望你把这一块也考虑进去。”

“说重点。”盛柏人看着綦云的侧脸，没读出一丝情绪。

綦云看了眼右边后视镜，继续超车：“重点是，我在接下来的任何时候，只要条件允许，会随时响应你的上床要求。绝对保密，乖乖做你的partner。”

盛柏人笑了，打趣道，“我说过是有条件同意。你要全力展现你对我的所谓喜欢，直到我喊停。我们的秘密关系保持到101项目结束。期间如果你有做得我不满意的地方，我随时可能收回字符科技成为富汇供应商的承诺。”

“真的吗？太好了！”綦云高兴起来。

他耳朵听到的是：只要自己表现够好，字符科技就是板上钉钉了。没想到盛柏人能帮他到这步。

他忽然自然地“mua”地隔空亲了一下。

“我可太爱你了，盛总。”

盛柏人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哈哈，你也别高兴太早。没准我会把你的表现设置KPI，给你打分。最后如果你不合格，就拿不到你要的结果。”

“保准盛总满意。”綦云嘴角一扬。

那笑容很快淡了下去。

车速稳定下来，他盯着前方，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久，綦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保证我全心爱你。你要的我都给你。你可以用我的身体预习未来的婚姻，我会用我的全部为你铺路。”

他顿了顿：“我不求你也爱我。”

盛柏人惊讶地看向綦云。

他还在开车，神情专注，好像刚才那些惊世骇俗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