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睡过了。”
可想象之中这位美人的震惊并没有到来,反而依旧冷冷的,突兀地问:“你是长风平原的人?”
这位美人没有震惊,阳年却震惊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忽的反应过来,她气愤地说:
“我说我和小爷儿睡过了!!”
秋黛之自顾自说:“这就难怪了!小爷儿说你是心病是对的,我见过许多人从长风平原回来之后就吃不下东西死去的,瞧见肉就恶心要吐。”
阳年的脸忽的煞白,听到那个“肉”字,她一下子捂着胸口强行咽下那股恶心的感觉。
秋黛之抓住她的手,顺着手到胳膊按压几个穴位。
阳年瞬间感觉身体好多了,她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缓神。
秋黛之笑了笑:
“我瞧着你都怕哪里磕了碰了就碎成一地,更莫说左夜那个性子的人了,她只怕扶你一下都不敢用力。”
阳年也笑,这美人又说对了。
小爷儿平日里是贴心又嘴毒,一直骂她又损她,还叫她“黑心老板”,却始终不敢让她磕着碰着了的。
缓过神,阳年又露出姨母笑来盯着秋黛之瞧着:
“我本命叫纱拉尔阳年,是半个梌枘人,你知道纱拉尔在梌枘是什么意思吗?”
她看到秋黛之微微睁大的眼睛,知晓这次总算是惊到这位美人了,遂更开心了些:
“是火种的意思。我随母姓,我阿爹也随着我阿娘的姓,因为我阿娘当年在雪山捡到了我景北人的阿爹,他已经忘记了全部。”
“说起来,我小时候还见过小爷儿呢!在梌枘的边界,茫茫雪山之中,被她父母亲抱在怀里!美人~你说我和小爷儿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很深呢~”
莫叶子感觉阳年总是在坏心眼地想要惹自家主子吃醋生气。
阳年的手不安分地伸过去要拉秋黛之的手掌,又说:“也不知晓两家父母有没有给我们定下娃娃亲,我这记忆之中,是有的。”
秋黛之将酒杯塞进她伸过来的手中:
“可惜你记忆并不是很好,应该是身体虚弱却常年酗酒的缘故,怕是再多喝上两杯,你都要忘记小爷儿当初是怎么来这里了的!”
阳年一口喝光:“我怎么不记得!她被南灼燃那瘸子领进来的!!说起南灼燃那家伙就生气,不过是偶尔收留了她一次,不报恩还倒欠人情!”
南灼燃?
海月宗孟澄的师妹??
秋黛之又为她倒了一杯:
“那住城东边,跑腿送菜的阿辉家,在你这里订过三坛竹叶青的,那人你可曾记得?”
阳年又是一口喝光,笑:
“记得,那家伙可是个梌枘国的奸细。我这买酒可以选择藏酒,我瞧着他藏酒的时候顺带着往土里还藏了个什么东西。等他走后,我又给刨出来了。”
说到这里,她便停下不再说了,只笑着醉人。
秋黛之又为她倒上一杯酒。
可阳年轻晃着酒杯,不说不喝,故意折磨人般,调笑着说道:
“我要美人亲我一下。”
秋黛之上眼皮下垂了下,扭头看向莫叶子,直接一个眼神示意她上,然后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闭上眼睛。
一旁没说两句话的莫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