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坊老板因情绪激动而累了,虚弱地笑了,兴致不减:
“你提起小爷儿,我一眼就瞧出来了,你是她所说的那个小娃娃!瑶林琼树,却性子古怪,看人有种阴冷的狠劲儿,美的又不似人间有般。”眼神轻飘飘着又看向那大刀:“天赋亦是。”
“小爷儿所喜爱的朋友,我自是好好招待,再说了~我也喜爱你!”她往里走去,从一旁取过挑灯,“小友,跟我来吧。”
她边走边介绍:“我叫阳年,你们可以叫我年姐姐~”
领着她们走进了一间屋子内,点燃了好几个蜡烛,屋内亮堂起来,陈设简单,她们坐在了方桌,阳年拿来酒壶为她们倒酒,而后就坐到了秋黛之对面,撑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秋黛之。
“来找我做什么?”
秋黛之没在意这目不转睛的注视:“这几日可有一个柔弱的女子带着黑刀来找过你?”
阳年饮酒,眼睛也没离开过秋黛之,似乎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她:“没,这里就我一个弱女子~”
莫叶子抿嘴,低头,心道:阳年这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呢……
秋黛之顿了一下:“那小爷儿提到过我?”
阳年站起,慢慢挪向秋黛之,坐在身边:“她之前在京都就住在我这里,平日里帮我去送酒,也偶尔去酒楼里打杂。就提过你一次,可我印象深刻~”
她拿起放在秋黛之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下,看向秋黛之。
秋黛之看着那骨节分明,没有二两肉的手,没接酒杯,又问:“你这是得了什么病?”
阳年没有回答,只是又轻晃酒杯。
寂静之中,一旁的莫叶子接了过去,一口饮下,笑:“年姐姐这酒好喝。”她轻拉阳年的手,“我家主子不会饮酒,年姐姐多体谅。”
阳年那眼睛转去看莫叶子,又翻手拉过莫叶子的手,摸着莫叶子因为练剑而长了老茧的手,暧昧着轻挠了下手心,看着莫叶子因惊慌脸红而快速收回去的手就笑出了声。
果然,还是这样的人好玩儿一些。
似乎玩够了,她说道:
“吃不下东西罢了~我说我身体有问题,小爷儿偏说我这心里头有问题。她在这里时还会换个花样给我弄些吃的,我也能吃两口,她走后就更难吃下去其他东西了。”
秋黛之问:“她住了几年?”
阳年歪头回想:“忘了,总觉着好像住了许久,又觉着转瞬即逝她便离开了。小爷儿也是个有趣的人……”
她用胭脂色的衣袖轻纱遮了半张脸,看起来红透了的唇轻启:“你,心悦小爷儿啊?”
“是。”
秋黛之回答着干脆利落,平稳自然,倒是把阳年给说愣了一下。
阳年刚刚坏笑的调戏变成了捂着轻纱的偷笑,脑海之中想起了小爷儿,又忍不住地抬头姨母笑着,好不容易稳住了笑容,又双手环胸有些挑衅:
“可小爷儿心悦我!”
秋黛之一针见血:“应是不会。”
这更笃定的回答,让三人皆沉默了一瞬。
莫叶子尴尬低头。
阳年气愤:“……什么叫应是不会?我们朝夕相处,她为我做吃的,与我谈心,帮我打理生意,时不时还会送我礼!”
秋黛之笑:“听你这么讲,我就更放心了。她在流花村也这么照顾其他人。这是因为她人好,别的无它了。”
“……”
阳年气得又喝了口酒,想反驳,却也知晓她说的是对的。
秋黛之看着她。
阳年光从外貌来看并不大,可眼尾也有了细纹,或许是太过消瘦的原因,皮肤之下的血管透了出来,带着些青紫的冷色调,可她又偏偏穿着胭脂红色,刚刚在大厅乍一眼看去,真的似鬼。
阳年为了博回面子,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