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阳年那因为坏笑而亮晶晶的眼睛,一咬牙,轻握阳年的手腕,准备吻在手背之上,可阳年的手却翻转,手心向上,伸出纤细的手指挑起莫叶子的下巴。
莫叶子顺着那微不足道的力度而抬起头来,微红的脸颊配上疑惑迷茫的眼神,让阳年忍不住凑近了身子。
面容相对,莫叶子紧张地闭嘴,咽口水,可阳年的手却攀上了莫叶子的嘴唇,拇指一挑,莫叶子便配合着微微张唇,只是脸颊更红了一些。
阳年的手指便伸了进去,等碰到莫叶子那温热的舌尖,莫叶子叫呼吸都停滞了,脸一下子红透了般连忙撤身,重新做回了椅子之上,不敢去看阳年,只好无助地去看自家主子秋黛之,祈祷着她什么也没看见。
可秋黛之正双手环胸着,饶有兴致地半睁着眼睛,也不知一开始到底真的闭眼了没有。
莫叶子“噌”一下,羞耻,害羞等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捂着自己的眼睛,咽口水,问:“可,可以了吧……”
阳年笑得抿嘴,又咬着下唇,眼神勾勾绕绕地看着莫叶子:
“你叫什么?我喜欢正经又会害羞的人,比如你~”
莫叶子完全不敢松开手,也不敢睁开眼睛:
“主子,我那个,我,我去外面等,你们聊!我去望风。”
说着“嗖”一下起身,“呼”一下消失不见踪影。
小时候,在知禾城也总是有些不正经的侠客逗着她玩,等长大了之后,那些可能许久未见的哥哥姐姐们就会将逗乐变成调戏,每次逼急了,她就会逃走,身后总是会响起笑声,比如此刻。
阳年笑够了,又去看秋黛之:“她太好玩了!”
秋黛之也点头,她确实也存着不好的心思,才让莫叶子上的。
莫叶子平日里看着很靠谱,其实若去调戏她,就会变得很是害羞,也会尊重比她年长的人,知晓其心思所以也不会生气。
秋黛之也好久没瞧见莫叶子这副模样了!
阳年这才正经一点,说道:
“是一封梌枘人的指令信:杀左夜,藏秘事,寻风笛。”
秋黛之眼球一震:“杀左夜?”
阳年疑惑皱眉:“重点不是‘寻风笛’吗?”
秋黛之这才听到般,自问自答:“什么寻风笛?风笛公主?难不成是还和当年两国和亲之事有关?可这和左夜又什么关系?啊……和千药谷有关系……”
她又抬头:“风笛公主没死吗?”
阳年耸肩:“我不知晓,当年无论是清荣公主还是风笛公主,我皆没见过!不过我知晓,也是听说……说风笛公主勇武双全,可惜命里头的东西不好!”
秋黛之:“为什么?”
阳年回忆着说:“因为公主降生那年,风雪特别大,像是不给人留活路般,所以哒巫说她是风雪的凶神降生,注定要颠覆梌枘。风笛在梌枘的音意是燕子的意思,就是希望她在梌枘活不下去。”
她给自己倒酒:“更有趣的传闻是,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战就是风笛公主率先挑起的,可她却被梌枘踢出局,送来和亲了。有趣不有趣?”
秋黛之:“可这和左夜有什么关系?她是知晓什么吗?”
阳年饮酒:“据我所知的小爷儿对风笛公主,那是一无所知。她也像是现在的你一样,全听我说的。”
她眼眸一抬,又是姨母坏笑:“小爷儿这人,啧啧啧,也不知哪里来的本事,招猫逗狗,左拥右抱的。”
秋黛之瞥了她一眼,扶额,无奈地低头。
阳年:“她那些年有个好友,两人常常去游湖泛舟,闲游郊外。”
“魏轻游?”
“咦?你还真的是…很关注小爷儿啊。魏郡主还给小爷儿写情书了,这对世家小姐来说,可真的是很大胆的事情了~”
“然后呢?”
“额……小爷儿拒绝了……你怎么好像不在乎一样?”阳年纳闷,“你不是也喜欢小爷儿吗?”
“喜欢,那又如何……我能捆着她,也阻止不了她的心四处游走。”秋黛之笑了一声,带着嘲弄的意味,“可我要带她回去,就算只是她的身体。”
秋黛之陡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左小爷……在流花村,那时的左小爷暴躁地掀开帘子,披着外袍,眼底一片猩红,没睡饱般烦躁,高大的样子似那藏于寒雪深山里的野兽,好像一张口就是尖牙刺肉,猩红一片。
而年幼的秋黛之的心底隐隐升起的不是爱慕,而是一种名为征服的欲望!!就像是驯服般,让左小爷惧怕,敬畏,服气自己。
可这征服的欲望是从哪一步开始出错了呢?那期待着她惧怕敬畏自己的心开始随着岁月那炙热与寒冷的交替,开始质变……
以征服为主体而分叉出许许多多的欲望……
在这许许多多的欲望之中,她最期待的是那双似火眸子里,能溺死人的眼眸,能自愿穿过山海,越过众人,最后带着爱意只看向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