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
“嗯。”
“赶海队现在五个人不够用了,我要扩到十五个人,分三条船跑三条线路。”
“第三呢?”
林海的眼睛亮得厉害。
“我要跑外海。”
贺霆舟没说话。
“系——我的渠道告诉我,外海有一片水域,之前没人敢去。”
“哪里?”
“西南方向,四十海里开外。”
林海比画了一下方位。
“那片海域叫什么?”
“没名字。”
“但老渔民管它叫‘龙门坎’。据说那边的水流像过门槛一样,船到了那个位置会被一股力量往下按。”
贺霆舟的表情沉了一分。
“龙门坎我听过。”
“海军的航海图上标过那片区域,水下有一条海底断崖,落差将近四十米。”
“断崖两侧的洋流方向相反,在崖口形成强烈的逆流。”
“小船过不去?”
“能过去。但得挑对时间——退潮的最后半小时,两侧洋流最弱的窗口期。”
“过了那个窗口,就是赌命。”
林海点了点头。
“那片断崖的另一边是什么?”
贺霆舟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知道了?”
林海没否认。
系统昨晚给他的扫描结果显示,龙门坎断崖的另一侧,有一片巨大的礁石平台。
平台上的生物信号密度是他见过的最高值。
系统用了四个字形容——“极高价值”。
跟上次死亡暗礁带的措辞一模一样,但范围比那次大了十倍不止。
系统还单独标注了一个信号源,标签是“甲壳纲·龙虾科·巨型个体”。
巨型龙虾!
林海上辈子听老渔民吹牛,说外海深水区偶尔能捞到一种大龙虾,钳子有人小臂那么长,一只就顶一个月工资。
他以前当段子听的。
现在系统告诉他,不是段子。
“那边有龙虾。”
“很大的那种。”
贺霆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的消息从哪来的?”
“别问了。你就说,帮不帮?”
贺霆舟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新船到手之后。”
“那至少还得一两个月。”
“对。这中间我先把赶海队的人扩招好,训练好。新船到了之后,直接跑龙门坎。”
贺霆舟把手里的文件折好,揣进口袋。
“有一个条件。”
“说。”
“龙门坎那趟,我跟你一起去。”
林海笑了。
“你不跟我去,我还不敢去呢。”
贺霆舟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大队部。
林海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面。
夜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他转身往家走。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摸了摸贴身衬衣的内袋。
那块绣着“贺”字的手帕还在里面。
从枕头底下换到了衣服内袋,随身带着。
说了无数次要还,到现在也没还。
“明天。”
他嘟囔了一句。
“明天一定还。”
跟上次说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