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

月王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把死侍的眼睛合上。

然后他站起来。

看着那十三个陨虚人形。

他没有武器。

他的武器，是他自己。

银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照亮了整个月亮背面。那些陨虚人形第一次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

是本能。

月王朝他们走过去。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黑暗上。

每一步，黑暗都在退。

他走到第一个面前。

抬手。

那个人形像纸一样，被撕成两半。

散开的黑雾想重新凝聚——但没有机会。

月王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黑雾被打散，散得更远，更淡。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直到什么都没有剩下。

十三个。一个一个来。

他杀了第十一个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五道伤口。银色的血，滴在月亮上。

杀了第十二个的时候，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第十三个站在他面前。

最后一个。

“投降。”那声音说。“不死。”

月王看着他。

霜蓝色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一点温度。

不是热的温度。

是冷的温度。

“不死，”他说，“有什么意思？”

他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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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一刻

第十三个陨虚人形，倒在他脚下。

月王站在那里，浑身是血。

他赢了。

但他知道，陨虚的裂缝还在那里。还在扩张。还会来更多的人形。

他只是挡住了这一次。

下一次，下下次，下下下次——他挡不住。

他转过身，看向星庭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

他想对她说很多话。

但他只能说出最后一句：

“权力尽头什么都没有……但我走到尽头的时候，只想起你。”

作为月族主宰，唯有用身体去封印这裂缝阻止陨虚吞噬，这持久的战争，而这也是唯一的选择，月光仿佛在哀痛，它在低声悲悯，然后他倒下了，在月亮的温柔光芒中～

倒在月亮上。

银灰色的衣袍被血浸透。霜蓝色的眼睛慢慢暗下去。

但他手里，还握着一道光。

很小。很弱。

是他从自己即将消散的意识里，分出的最后一丝。

那是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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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记住了

三万年后，月亮还在那里。

陨虚的裂缝已经闭合。月族的废墟已经风化。那些死侍的名字，已经没有人记得。

但月亮上，有一道看不见的疤。

那是那一战留下的。

那是月王和十二死侍，最后一战留下的。

偶尔，有人会提起那一战。

说月王太傻。说他应该投降。说他应该活着。

但他们不知道——

对月王来说，活着不是胜利。

守住自己该守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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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月族·陨虚之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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