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

三步。

一直退到车厢门口。

然后门关上了。

地铁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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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站台上

站台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看见那几个“人”消失在地铁里。

没有人看见那个银发男孩用一只手定住了一群人。

没有人看见她差点被带走。

只有她看见了。

她站在那里，手还被握着。

他的手很凉。稳。没有抖。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

“感知到了。”

“你的头发……”

他摸了摸那些辫子。

“伪装。”

她愣住了。

“伪装？”

“编起来，就不会那么显眼。”

她看着他。

辫子让他看起来不太一样了。没那么像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更像一个……有点特别的年轻人。

还是好看。还是不一样。但至少不会让人一眼就觉得“不是人类”。

她忽然想笑。

“你为了找我，编了这么多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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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回去的路上

他们走出地铁站。

阳光已经偏西，橘红色的光落在街道上。

她走在他旁边。

“天狼星

“嗯。”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让他们后退。”

他想了想。

“用光。”

“光？”

“我比他们亮。亮到他们不敢靠近。”

她低下头。

“那你……会一直这么亮吗？”

他看着前方。

“会。”

“为什么？”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

“因为你在的时候，我不想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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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她的心里有什么在动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害怕。

不是感激。

不是任何她能叫出名字的东西。

是别的。

是他出现那一刻，她睁开眼睛，看见那本书挡在他脸前。

是他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

是他说的那句话。

“因为你在的时候，我不想暗。”

她想起他讲的那个故事。想起参宿四。想起那颗想暗一点的星星。

原来他不是不想暗。

是因为她在，他才不想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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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贰】他问了一个问题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下来。

“宿心尤。”

她愣了一下。

他很少叫她的全名。

“嗯？”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刚才……害怕吗？”

她想了想。

“害怕。”

“现在呢？”

“现在？”

她看着他。

“你在的时候，就不害怕。”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些小辫子在夕阳下闪着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天狼！”

他停下来，回头。

她跑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刚才说的三十二年……不，三百年的事，是什么？”

他看着她。

“很多。”

“比如？”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

“比如，以前不会因为一个人睡不着，就站在窗边等。”

她愣住了。

“比如，以前不会为了救一个人，飞过半个城市。”

他顿了顿。

“比如，以前不会把头发编起来。”

她看着他。

“那现在呢？”

“现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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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叁】最后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一直在想他说的那些话。

她坐起来，走到客厅。

他站在窗边。

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那些小辫子散开了，银发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天狼。”

“嗯。”

“你的辫子没了。”

“嗯。”

“为什么拆了？”

他看着她。

“因为你在，不用伪装。”

她低下头。

月光落在地板上，像一滩发白的水。

“天狼。”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以前不会做的事，现在都会了。”

他点点头。

“那……”

她顿了顿。

“以后还会做吗？”

他看着她。

那双星云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旋转。

比平时慢。

慢得多。

“会。”

一个字。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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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肆】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想起昨天的事。想起地铁里的那些“人”。想起他挡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那些小辫子。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她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客厅。

他站在灶台前，正在煮粥。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银发上。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早。八点零三分。比平时晚醒十七分钟。”

她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

粥端上来，煎蛋放在旁边。

她吃了一口。

“天狼。”

“嗯。”

“昨天那些人……还会再来吗？”

他想了想。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

她低下头。

他看着她。

“但我在。”

她抬起头。

“你一直都在？”

“嗯。”

“为什么？”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

“因为你在的时候，我不用那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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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