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谁也没有了,唯独不知道,为什么周子兮会愿意收她为徒弟,或许是因为母亲吧。
她趴在周子兮背上,有气无力:“周子兮,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倒在我家门口,不救你不好吧?”他打趣,见没有回应,才认真地说,“因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啊。”
蘅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原以为周子兮也经历过这些,淋过雨所以才要给她撑伞。
她小声:“哦。”
他平淡:“你,我,你母亲,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啊,所以我才救你。没补全的名字就让我为你补全了。蘅玉。”
“哦。”
她心里不是滋味,“蘅玉”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就是一个很好的名字,可是她还是很想要妈妈取的名字,以至于后来,她还是不能习惯叫周子兮“师傅”。
眼前浓重的魔息让她不得已专注剑柄,很显然这个“柳相安”是冲自己来的。横劈,竖斩,几番周折,蘅玉决定一招制敌。
横劈竖斩,勾起,击落。
蘅玉踏在地面上,顿时升起一片光明。
“月重十五镜,明醒。”
她没注意的是,对方也和她一般动作,不过是反着来的,先勾起弯身,再竖斩横劈,他用的则是月重十五镜之中的坠月。
双方是技出同门,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一剑一打,毫不顾旧情,直接就是往死里打。
蘅玉歇下气时,抬头说:“我真和你无冤无仇啊。”
那嘶哑难辨的声音又响起了:“但我们很巧。”
蘅玉:“巧在哪??”
柳相安:“像你这样的剑法,最怕的就是岁月,磨灭以后你就一无是处。我们学的虽是同一种,但我能活得更久。”
所以我不怕岁月磨损。
他一手抬起剑,打在蘅玉肩膀:“而且,我不和弱者打架。”
蘅玉冷冷一笑:“像你这种的最不怕的就是开水了吧?你反正不会怕岁月。”
“而且我也不打老人。”
二剑拍在一起,尘土飞扬跋扈,烟灰四起,蘅玉紧盯着黑衣袍下的人,试图证明这魔物不是自己的哥哥。
温长卿根本没搞懂为啥了,你们两个怎么就打起来?!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平常这种事情她是应该要上前阻止的,而且那黑衣男子看起来就图谋不轨。可是……虞山溪和他好像很熟的样子。
不抓无辜的人。
不斩无名之辈。真的吧?但是,这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啊,这可是魔王最喜欢的养子,十二魔之首的————柳相安。
所以她一剑斩过去,打乱了柳相安的的原定步伐。
她站在虞山溪身前:“魔头,想对我的救命恩人做什么!”
柳相安后退两步,他迟疑了一会,慢吞吞地低头打量温长卿,这还是他第一次发觉这里原来还有个人,他还以为温长卿早跑了。
柳相安:“你好,我只需要这位小姐和我离开,其余都不用,交出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随即话锋一转,他冷笑:“剑是有自己的主观意识的,如果待会我起杀心了,可就很难再回头了。”
蘅玉一个转身:“你可拉倒吧,别的剑就算真的是有主观意识,你的剑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听话的可是很少见了。”
剑柄打在了男人的黑袍兜帽上,把他的兜帽掀开了。
黑布之下,男人的脸庞渐渐开始明显,半边脸被剑柄打得通红,暗黑色的眸子隐藏在细发之下。
蘅玉瞪大了眼睛,半张开的嘴愣在原位,这恰恰证明了他就是她的哥哥,不是重名,而是哥哥真的在眼前。
柳相安摸了摸自己的脸,红肿起来一块,身为一名对脸极度爱戴的人,他无法忍受这般羞辱,只得把自己重新套回衣袍,隐秘在黑暗,他化作一团黑烟,就此离开。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温长卿大口喘着气,本来还以为这魔头又要做什么事,还好是个精神洁癖,不然纠缠下去还真不是对手。
她回过头的第一时间,便是确认虞山溪的伤势:“虞山溪,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有受伤是肯定的,毕竟现在的蘅玉看情况来还不具备能打得过自己哥哥的实力,所以肩膀被砍了一道,正在汩涌冒血。
红灿灿的,挺刺眼的。
“疼不疼啊?”
蘅玉摇头。
温长卿看着就很心疼,虞山溪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心疼得不行,她看起来无依无靠只有自己一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小就背井离乡。
别人受到委屈了可以找朋友父母见一面哭诉,那你呢?
你受委屈了,受伤了怎么办呢?
你会不会觉得疼呢?
温长卿入室抢劫一般拉着虞山溪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腕:“你这个呆愣木头,练剑一事下次再说,现在,你跟着我,回沂州城疗伤!”
这些木头,真的是太令人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