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虞小姐。”
蘅玉觉得无奈,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居然不直接拿钱办事,管她是谁做什么。“虞山溪”这个名字,她之前倒是没有用过,没有人知道。
她易容成了其他脸庞,换声术也换掉了本身的声音,就是那双眼睛,怎么都换不掉,通俗一点来说,虹膜换不成其他的。毕竟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拥有新身份、新样貌,重新回到这地方。
但是她不能去衙门,就算是对自己的易容术非常自信也不会去的,哪个通缉犯会自投罗网?楚松筠的住所……或许就在附近。
她想好了,拿这把刀去换她的剑回来,还能让楚松筠欠她一个人情,一举两得的差当。
她敲门。
安静得有些可怕,她甚至怀疑是记错了地方,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安静??
再敲门。
走出来的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额有些眼熟但不是楚松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今天早上的时候蘅玉刚见过他————温长卿的上司,楚檀溪。
他低沉的声线响起:“有事?”
蘅玉硬着头皮:“对,我找楚松筠有事,请问有空吗?”
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什么事一定要找他?除非案件,不过找他也没有用。还有就是,这里是我家。”
蘅玉微微瞪大眼睛,她觉得自己已经很震惊了,但在楚檀溪的耳朵里却是冷淡的:“您家?”
所以他表示冷笑:“对,请问有什么意见么?”
“哦。给我一个他家地址,谢谢。”蘅玉礼貌地鞠了一个躬,并在心里狠狠吐槽这人怎么能这么拽。
亲爱的,在别人眼里,可能拽的人是你。
楚檀溪嘴角抽了一下,心想着楚松筠又干什么了惹了一身祸:“你叫什么,我回去转告一下不得了?”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我只是说,如果你没找到我去转告一下。”
“你是谁啊你能转告?你能转告我不能?地址,谢谢。能不能告诉我地址,我只是想要地址。”
楚檀溪:?
这人到底是楚松筠他谁???楚松筠欠钱也不可能这么有礼貌吧,就算是追求者也不可能不认识他吧,总不能是一个楚松筠得罪过的人扮猪吃老虎来报仇的吧?
蘅玉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抬了抬头看向楚檀溪:“……对不起。”
蘅玉瞬间低头:“是这样的,你可能误会了什么,额……我只是有东西,非常要急的东西,对。在楚大人手上,我需要和他谈谈条件换回来。”
“不是,你也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楚檀溪话还没说完,就被蘅玉一连串话说了回去。
“总之就是今天冒犯了你非常不好意思,对不起。如果还有下次见面的话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希望您能原谅。”
然后她又鞠了个躬。
这一连串的事情把楚檀溪弄得有些蒙,所以……她说了什么,他又说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额。
看着面前的人沉默。对不起。蘅玉也觉得有些蒙,但是她已经很认真地说话了。
“你……不是,诶。”楚檀溪罕见地口齿不清了一下,捋了捋舌头重新说,“我也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最近是非多,你又是一个女孩子对吧?”
“哦……哦!哦哦哦在下虞山溪。”蘅玉卡壳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蘅玉”二字。
“名字不错,在下楚檀溪,幸会。”楚檀溪向下低头,握了握蘅玉的手,“希望我今日的说辞没有对你有什么影响。”
“不会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记我仇就好。”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熟得和结拜了一样。
笑了半天,楚檀溪垂了垂眼眸,对着她讲,眼底的笑颜更甚:“我带你去找这人吧,你也知道沂州城有一通缉犯,挺难搞的。”
蘅玉点头。
路上,蘅玉把手背到头部,装作不经意地说:“大人,楚松筠是您什么人啊?你们这么熟的吗?”
“是我弟弟。”
蘅玉没想到,本来两个人长得的确没什么相似,但听他这么一说,又好像有些像,或许一个随母一个随父吧?
楚檀溪带上了出门的面具,沂州城里很多人都会带所以没什么奇怪的,他轻咳一声:“楚松筠那人或许和你有些冲突,请别太过在意,他不会说话,说出口的话有时是会大为惊人,但现如今没有办法,是我管教不当了。”
“这么看来你也应该是个独生子女吧?或许你不能理解有一个烦到每天只想用剑将他切腹的弟弟的感觉,我敢说那些喜欢楚松筠的人,只要他一变成她们的弟弟绝对要拿剑切他腹。但是,换句话来说,楚松筠的确还是挺好的。”
蘅玉不知道怎么回答,别说兄弟姐妹了,师兄弟姐妹她都没几个,弟弟怎么样,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她只能再换个话题:“诶?你们是在找谁啊?”
提到正事楚檀溪收敛了笑容:“说来挺好笑的,一个已经证明清白却还要越狱的通缉犯,蘅玉。”
本人大彻大悟一般:“我也是来找她的,看。”
蘅玉拿出了自己在外的通缉令,装作一名赏金猎手一般。楚檀溪看了看通缉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一般。
“这么说,你是从外面来抓蘅玉的?”
“是啊。”
他突然有些神经兮兮地低下头,放低声线对着蘅玉说:“我待会就不进去了,在门口,你也千万不要在楚松筠面前提你是抓蘅玉的人,会被他扫地出门。”
蘅玉抬头:“为什么?”
青年人愣了一下,随即很严肃地说:“听我那个蠢猪弟弟说,蘅玉在没有出现那些事情是他的下属搭档,就快要破案的时候突然入狱了,线索断了人也没了,所以他现在情绪不定,非常奇怪。”
蘅玉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情绪不定……?”
看来是有些上火了,案子弄的人睡不踏实觉,所以有些小脾气很正常。
蘅玉表示理解。
楚檀溪敲了敲门,里头没有人说话,却又一闪而过一个人影开门。
一道冷淡的声音:“有事么?”
他听起来像是情绪不佳,整个人都很闷沉,这倒有些让蘅玉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去了,她想了一会,随即对楚檀溪对个口型说:“要不下一次再聊?”
楚檀溪恢复了那个严肃的样子,对着楚松筠讲话:“没有事就不能来看你了?”
“哦。谁在外面啊?”
“我啊。除了你哥,还能有谁?”
“不是你,”楚松筠只露出了一只眼睛,“我是在问————”
“你身后那位眼睛亮亮的姑娘,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