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巧啊楚大人,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楚松筠的脸阴沉得不行,却强忍着不去阴阳怪气:“是啊好巧啊蘅小姐,蹲人墙角偷听好玩吗?”
“我没有偷听,刚好到这里了而已。”蘅玉偷瞄了一眼屋内的情形,一个男人肩头有一张符纸,昏昏沉沉地站着,“你们大理寺审问也太严苛了吧,直接用灵?”
“吐真剂没带。”楚松筠实话实说。
“还有,你的鱼灯呢?”
“鱼灯?”蘅玉心虚地看了眼地面,“哈哈,不见了。”
“你不是鱼灯的主人吗?你是最不能把它弄丢的。”楚松筠固执地说,他已经是三天没见过蘅玉了,今天是第四天,这个人东跑西跑,突然就消失,搞得人心惶惶。
现在还再这里笑,没良心!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楚松筠心说,但却没有说出口,担心这东西太过于表示自己的依赖,他们才认识几天,就算是楚松筠愿意说,蘅玉也不一定愿意听。
“我只是……帮你探线索去了嘛,你能不能把我放开。”一直被抓着后颈脖也不是个事啊。
楚松筠纠结了几秒,还是把她放了下来,蘅玉揉着后颈脖没好气地说:“把我当犯人抓啊,真是过分。”
“你探到什么?”
蘅玉向楚松筠讲了将来龙去脉,先是怎么进的长生教,再是和他们教主的谈话,然后再解释了自己的特殊能力,最后总结“凶手出自长生教内。”整段话下来也全然没有提及教主和自己的关系。
“蘅玉,结果显示,勒死徐夫人的绳子上只有她自己的指纹。”楚松筠突然就转换话题。
“但这不是自杀。”蘅玉一听就知道楚松筠的话外音。
“凶手的灵,你能再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但现在很晚了不是吗…………让我回去睡觉吧。”蘅玉双手合十,一脸可怜的样子向楚松筠求情。
“不可以,先去确定了凶手的灵再说。”
天啊,蘅玉觉得天都塌了,她气急败坏:“没有你这样的上司的,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我还没要你的工资,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你上司,可以。”他拎包似的拎着蘅玉的后颈脖把她拎走了,浑然不管那个人多闹腾。
景逸收拾完东西,看着师傅就这样走了,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算了…………蘅玉姐回来了,也不需要他这个小的跑东跑西,那他就可以乖乖回家咯。
他把符纸一撕,把人往床上一放,转身要走。
“把我放下来,你不能这样对我!”都到了目的地了这家伙还在说,楚松筠没办法,放下这只哼哼唧唧的猫,就像炸毛了一般冲他呲牙咧嘴。
蘅玉本能地给了楚松筠一拳,终于获得了落地权,长得高就了不起吗?蘅玉觉得自己长得也不矮啊。
楚松筠到没有那么好了,蘅玉打人的劲大,一拳下去要不是常年自疗,否则是要把心肺肝全吐出来。
“放下来了。”他如实汇报。
蘅玉被这人搞得无奈了。
蘅玉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各种气灵显现在眼前,她冷静地个个搜寻,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灵。
“好消息,的确是同一个人,坏消息,那个气灵很淡,可能不好追踪。”
“所以您是一点忙都不帮是吗?”蘅玉埋怨地抬头看了楚松筠一眼。
楚松筠自认心虚,可这也冤枉,他没有蘅玉优秀这事他已经啃下来了,细细咀嚼也能嚼出甜头,毕竟有这么优秀的下属,是盼星星盼月亮都难盼来的。
可现在也不能怪他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看着蘅玉的眼睛,认真的神情仿佛在说:“蘅大人我冤枉。”
蘅玉自然是知道楚松筠无法像她一样感知灵,只不过是被楚松筠这样对待了一晚上的委屈无处宣泄,刚好本人在,必须是狠狠发泄一番。
现在两人都有两人的理,一时间还分不清谁对谁错,但在蘅玉这边,她认为自己最大,蘅玉最大;楚松筠也有些心虚,那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蘅玉获胜。
“那现在怎么办,我能回客栈了吗?我好困我想睡觉了。”蘅玉觉得自己已经很卖力地干活了,这上司黑心的吧,面对那么优秀的员工不裱起来日日夸赞就算了,还这样对她。
生气。
对,我十分生气。
所以我要狠狠地逗逗楚松筠。
“楚松筠——”她拉长了语调,“送我回去。”
楚松筠皱了皱眉:“你三天不见,连自己是哪个客栈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客栈?”
“额……”楚松筠当然不能说,他这三天找蘅玉找的快疯掉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快疯掉了,只是觉得没有蘅玉心不安。
之前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摇了摇头,最终妥协:“好,走吧,我送你回去,晚安。”
他停了停,道:“晚安,小玉。”
“知道了,晚安小筠甜心~”
——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楚松筠才收回视线,他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他好像已经不习惯没有蘅玉的日子了。是什么在吸引他呢,或许是一颗相投的心跳。
其实他知道,真正吸引到他的从来不是一些有的没的,他被蘅玉吸引,就像猫一定会被蝴蝶吸引一样。
命中注定。
蘅玉敲了敲程叔房间的门,没想到里头的人竟然没有睡,好像是知道她要回来一样。
再次看到程叔的蘅玉心头不免有一丝委屈,她好像觉得就这样和程叔浪迹江湖也不差,她不是一定要有个归属。
看着这一幕,话到嘴边又说不出,程叔可是心疼蘅玉了:“哎呦,小玉子,这是有人欺负你啦?”
“是啊,程叔我再也不去那个什么长生仙人开设的长生教了,他们甚至不让我出来,整整关了我三天,我好难受啊。”
“哦?还有这般歪门邪道,这是什么教派我怎么没听过,传输长生我也去看了,感觉也没那么厉害啊。”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点点头。
这可没有冤枉,虽然蘅玉告状的时候总喜欢添油加醋,但这次可不一样,她觉得师姐变了,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师姐了,又或者……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师姐。
套了一张师姐的皮。
罢了,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情。
次日一早,蘅玉又偷摸地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