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去,我从家里渐渐的转移到了桑怀瑾的家里。
我给了桑怀瑾一笔钱,交做我的生活费,我知道他家经济紧缺,我只想帮他一点,也是为我的心安理得能住下。
那笔钱留下来的其实并不多,只是偶然有一天打扫卫生时,我意外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口袋,它藏在了奶奶的柜子里。
红色的塑料袋包了一层又一层,当金额彻底的展开在我眼前,我才惊觉那是奶奶不知道多省吃俭用留下来的钱。
奶奶离开后,我变得没有安全感,睡觉的时候喜欢别人陪着睡,于是我赖着桑怀瑾抓着他,让他和我一起同睡。
有的时候在他家,有的时候在我家。
就这样过去许多日子,周而复始。
一转眼,来到了高二。
我和桑怀瑾一同考到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很巧的是我们还是同桌。
这样算来,我和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级,还是同样的同桌,没有变过。
“桑怀瑾,我们来打个赌如何?”我放下书,看着他正靠着墙准备眯眼。
桑怀瑾眼睛一睁,习以为常问:“这次赌什么?”
我想了想,上上次赌的是睡我家一个月,上次赌的是谁洗碗一个月,那这次是什么呢?
帮做暑假作业?
那不行,笔迹不太像,会被老师制裁的,那就做饭?也不行,他本来就要做饭。思来思去,我想到做什么了。
我看着他那双眼皮问:“这次赌洗衣服怎么样?”
“期限?”桑怀瑾很平稳的口气。
“还是一个月吧!”我想了想,万一这次比我高,我才不洗那么久!
我和他的成绩一直都属于在班上前三的那种,并且我和他一直都是争第一第二,今天他第一,明天我第二。
这么多年,我和他也没有争出谁比谁厉害,但是一定要说的话,我语文和化学比他强,他的数学和物理比我强。
所以我和他也算是互补了吧。
一直上到晚自习,成绩单出来了。班长是一名女生,她绑着高马尾手里拿着成绩单说:“每人一份,不要抢。”
等到成绩单到我们手中的时候,我先把成绩单盖起来不让他看,他知道我不给他看了于是又躺回去带着嘲讽说:“我猜你这次是手下败将。”
对于他的垃圾话,我真的很想反驳,但是我忍住了,然后我把成绩单小心翼翼的翻过来,有些不敢去看,我试着眯眼把成绩单拿远。
直到我看见成绩单的第一名时,我有些不太相信的睁大了眼睛,我伸着脑袋凑近去看。
等看清后我回过头发现桑怀瑾正得意的望着我,好像他已经是胜利者一般,就见他抬了抬下巴,享受着:“要不然你求求我,我心情好还可以放你……”一马。
成绩单我直接摆在他的面前,我听见他的声音停止,我猜他没有说完的话也不能在开口了。
我得意的把成绩单收回来,看着他的震惊,我摇着头非常欠收拾地说:“哦豁,我是第二,你……第三。”
伸出手,比作三。
桑怀瑾把我的手打开,他已经反应过来对着我说:“那你也是第二,又不是第一!”
我动了动脑子,顺着他的话说:“那你的意思是要给第一名的班长洗咯?”
桑怀瑾被我怼的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愿赌服输的说:“行,哥给你洗。”
他还真是不要脸,敢自称是我哥,我想到了上一次他喝醉酒叫我爸爸这回事:“你要点脸吧,哪有这样叫爸爸的。”
“放屁,那是你坑我的!”他态度抗拒这回事。
我吐出舌头故意气他:“略略略,有本事你打我啊,没本事就叫我爸爸!”
我摇头晃脑的,看着他眼睛冒着火星,他伸手过来,一把按住我的后颈,冰凉的手让我浑身都颤了一下,同时也制止了我的行动。
我听他语气不耐的说:“你信不信以后我让你心甘情愿的叫我爸爸?”
草!
为什么他说出来这种话,听起来还有点野性?
桑怀瑾开窍的比我早很多,在我初中黏着他睡觉的时候,他就梦遗了,那时候醒来他还捂住我嘴不让我说。
我靠在他的怀里,后腰往下被一个东西硌到了,他骗我让我帮他,然后我也真的这么做了。
他还说这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要不是我问过了其他朋友差点就信了他!
不过我也很奇怪,我倒也没有多反抗,甚至都没有生气过,后面我还想过帮他打打,可是这个狗东西,后面不让我碰了!
我有时候真想说谁没有啊!
我也有好吧!
没办法,脖子在别人手上还得听别人的话!
我只能立马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信信信,行了吧!”
桑怀瑾这才高兴的松下手,并且又在我的脑袋上撸狗一样撸我。
我看着他一边晃动的手臂,一边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真乖。”
我皱了皱眉头,可恶!
又被当狗了!
“桑怀瑾,摸够了吧!”我气呼呼的问他。
这个狗东西居然还笑着说:“没有,怎么不让摸?”
我点头,结果他摸得更凶,我感觉我弄好的发型都要被他毁掉了!
只能在心里默念着,没事的,没事的。
等到他摸完后收回手,他还好心的给我整理了一下发型。他问我:“今天回去洗澡吗?”
“不洗,你要洗?”我问。
“不洗别和我睡。”他有些嫌弃我说。
不是,他这人怎么这样?
“我洗行了吧。”我真的白眼要翻上天了。
说实话他洗澡这个事我已经不想说了,他的毛病就是为啥非得要我和他同一天洗?
凭啥我洗,叫他洗,他就可以不洗?
一点都不公平!
“你很有怨言?”他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
我视死如归的看他“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忘了以前都是你不想洗衣服求我给你洗衣服这事了?”他问。
嗯……好像是有点印象。
那还是初三的时候,放学晚,还要洗澡还要洗衣服很累的,我就去求他,求了好久才答应给我洗衣服。
于是为了方便他洗衣服,就一起同一天洗澡。
晚上我和他回到家时爷爷已经睡觉了,爷爷的睡眠很浅,所以我们洗澡都特别的小声,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回家洗澡。
洗完澡身上都是香喷喷的,我嗅了嗅身上的香味是那种特别清爽的味道,我出了门就看见他坐在床上等我。
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头发还湿着,见我出来就站起身过来从我手里拿走衣服,我也挺开心的对着他说:“谢谢啦!”
“去拿帕子擦干头发!”他语气没有特别好,甚至有点不耐烦。
没事,我理解他。
我去拿帕子擦头发,同时我也听见了他搓衣服的声音。
算了,我还是去陪陪他吧,怪可怜的。
去往卫生间的门口,我靠在门的边缘上,看着他任劳任怨的洗衣服,他抬起头手里还不忘动作搓衣服打量了我一会问:“你要洗?”
我摇了摇头,他又说:“那你过来做什么?”
“陪你不行?”我反问他。
“有病?”他问我。
他好像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骂我,好歹我都来陪他了,不说笑但也不能骂我对吧?
“被你传染的。”我回怼过去。
桑怀瑾却懒得跟我挣继续洗衣服,而我也有些无聊的看着他洗衣服。
太无聊了,我看见他头发还没有完全干着,我捏了捏手里的毛巾,嗯,还没湿完要不给他擦擦?
想着我也就这么干了,我绕到他身后,抬起手直接在他头上摩擦。
力度非常的适度,我看他也没有被我弄的不舒服,就继续给他擦,又因为太想说话所以就开口问:“怎么样,力度还行吧?”
很小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