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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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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粤说什么也没让他在飞机上真的得逞。

倒不是抗拒,而是理智尚存——她这次回云南行李精简,带的换洗衣物本就不多,身上这套还是为了工作交接稍显正式的搭配,若是在这万米高空、狭小休息间里被他折腾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褶皱甚至破损,她下了飞机可没衣服换。

某人口是心非,她只是不想在这云巅之上,屈服于她本能的欲望。

理由实际得让宋拂都挑不出错,只能低笑着咬她耳垂,骂她“小古板”、“算得精”,但到底没强求。

不强求彻底占有,不代表他就会安分。吻是变着花样来的,啄、吃、吞、吮,里里外外给她全体会了遍。

佘粤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都有些站不住,迷迷糊糊间,不知怎的就被他半抱半扶地安置在了那张小小的折叠桌边沿坐着。

唇流连在下颌、颈侧,点燃一串串细小的火焰,而那只原本揽在她腰后的手,灵巧地探向衬衫领口。指尖微凉,动作熟稔,一颗,两颗……

·

纽扣被无声地挑开,微凉的空气贴上皮肤。

紧接着,温热的掌心隔着衬衫内衬,抚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精准地握住丰盈。

“唔……宋拂!” 昏昏沉沉中的溺水者惊醒几分,含糊地抗议,身体却比她的口坦诚且本能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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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系成精致双层蝴蝶结的衣物,被那双手恶意剥解,结扣摇摇欲坠,几乎遮蔽不了什么,珍珠般的弧度、细腻齐齐若隐若现。

佘粤又羞又急,情急之下,对着还在自己唇上肆虐的唇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宋拂吃痛,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微微退开,眼底韫色浓重,全然是打断的不满和疑惑,幽怨地望向她。

佘粤趁机喘息,低头一看自己,更是羞窘得脸颊快要烧起来。丝质肩带滑落臂弯,雪原和起伏的峰峦几乎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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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脚乱地想去扑捉身前的蝴蝶,却被宋拂先一步按住了手。

“你……说话不算话!” 她瞪他,水光潋滟的眸子满是控诉,落到某人眼里却是撒娇。

宋拂挑眉,一脸无辜,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思索自己哪里“不算话”。

“我答应不做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和那只系法繁复的蝴蝶结,“只是拆了个结,想……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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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另一只手竟沿着裙摆游弋,隔着薄薄的衣料,指节曲起,轻轻擦刮过最柔软的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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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粤浑身一颤,猛地绞紧甚至本能地吞吮,脸瞬间红透。

宋拂感受到指尖细微湿意,满意一笑,仿佛只是确认一般,反而干脆地抽回了手。他低下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胸前那凌乱的丝带上。

他伸出手将那两根滑落的肩带重新拢回肩头。指尖擦过她光滑的肩颈和锁骨,佘粤偏头躲开细微的痒。

宋拂捏起那两根已经松散、却依然缠绕出复杂雏形的丝带,开始认认真真地,重新打结。

佘粤完全愣住了,僵坐在桌沿,任由他摆布。

修长灵活的手指,在她那片肌肤附近,不紧不慢地穿梭、缠绕、拉紧。他打有些过分认真,双层蝴蝶结在他指尖一点点重新成型。

偶尔,他的指关节或指尖,会不经意地擦过她柔软顶端,难以言喻的羞耻和奇异的战栗齐齐而下,有人几乎抑制不住要哼出声。

一声极轻的鼻音还是泄露了出去。宋拂刚好打好最后一个结,闻言抬起头看向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促狭和得意,眉梢微挑,仿佛在说:看,出声的可不是我。

佘粤脸颊爆红,下意识抬手就想去捂他那张肯定要说出什么混账话的嘴。

宋拂却敏捷地偏头躲开,同时完成了最后一下拉紧,一个漂亮、对称、紧实的双层蝴蝶结,稳稳地固定在她胸前。

他退后一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又看看佘粤绯红的脸和羞恼的眼,终于低低地笑出声,语气慵懒又欠揍,“捂我嘴干嘛?我什么都没说。倒是某人……”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她红得滴血的耳垂上流连,“好像……挺有感觉?”

“你闭嘴!” 佘粤又羞又气,低头看着自己身前那个堪称完美的蝴蝶结,一时间竟忘了继续跟他斗嘴,而是有些惊讶地抬起眼看向宋拂,“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佘粤记得很清楚,宋拂从前对这种需要耐心和技巧的“手工活”毫无兴趣。她的鞋带如果散了,他要么踢踢她让她自己系,要么胡乱打个死结。

她的内衣若是这种复杂款式,他向来只有拆的份,而且通常是用撕的,从没想过“复原”。这个双层蝴蝶结的系法,还是她某次看视频学的,觉得又牢固又好看,一直很喜欢。他怎么会……系得这么好?甚至比她平时自己系的还要规整?

宋拂抬手,用指背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柔光,“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他顿了顿,带着点戏谑,补充道,“毕竟,拆了总得负责系回去,不然某只小古板要心疼衣服,下次更不让碰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佘粤听懂了。他不是“看多了”就会,他是私下里,不知道对着教程或者什么,练习过。这个认知,比刚才任何亲密的接触,都更让她心头发颤。

他总是这样,用这种看似随意、甚至混不吝的方式,悄悄填补着过往的粗糙与亏欠,细致地侵入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见她怔怔地看着自己不说话,眼眶似乎还有些微红,宋拂心头一软。他凑近,几乎是贴着她红透的耳廓,带着笑意用气声问,“怎么?后悔刚才拦着我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痒得要命。佘粤猛地回过神,被他这话里的暗示激得又羞又恼,那点感动的情绪瞬间飞走,狠狠白了他一眼,想推开他却没什么力气,只能色厉内荏地低声反驳,“谁后悔了!自恋狂!”

宋拂看着她强作镇定却连脖颈都泛红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朗声笑起来,显然心情极好。他不再逼她,伸手一颗一颗将她衬衫的纽扣重新扣好,直到遮住了那个他亲手系好的蝴蝶结。动作细致温柔,与方才的孟.浪判若两人。

整理好她的衣衫,他又抬手用指尖将她颊边一缕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在她嫣红的唇上流连片刻,终究还是克制地,只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行了,不闹你了。” 他声音依旧低哑,“收拾一下,快到了。”

佘粤轻轻“嗯”了一声,从他怀里跳下桌,脚还有些软。对着休息间里的小镜子整理头发和妆容时,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到宋拂已经懒洋洋地靠在了门边,双手插兜,目光却依旧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眼神深沉专注。

她脸上热度未退,心里却像是被那个完美的蝴蝶结,

轻轻系住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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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粤去处理工作交接,行色匆匆,将宋拂暂时安置在了她位于洱海边那处租住了近三年的小院里。

临出门前,她惦念着他初来乍到,又不放心他一个人,便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嘱咐了句“自己找点事做,别乱跑”,便提着公文包离开了。

那吻太轻,像羽毛拂过,却让宋拂的心跟着颤了颤,望着她快步消失在巷口的背影,伫立良久。

小院静悄悄的。典型的白族民居格局,不大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整洁到近乎冷酷的地步。

色调是统一的莫兰迪色系,灰、白、米、淡蓝,家具极少,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空气中漂浮着阳光晒过的微尘味。

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是佘粤的手笔。宋拂一幅幅看过去,用色极淡,像蒙着一层高原的薄雾。有和弦玫瑰朦胧的粉色,有她那只叫“猫”的猫咪蜷缩在窗台的慵懒身影,有洱海在不同光线下的波光,还有……院子里,四月份盛放的玫瑰。

画得并不多么专业,但笔触间有种难得的宁静与专注。

宋拂拿起手机,对着这几幅画,还有洒满阳光的小院、墙角蓬勃的绿植、檐下挂着的风铃,仔仔细细地拍了许多照片。他想把这些画面留存下来。

其实,在来之前,他已经让陈绿私下联系了这栋房子的主人,表达了购买的意向,价格不是问题。他想买下的不止是这栋房子,更是她独自在这里度过的那一千多个日夜。

他近乎偏执地,想要用这种方式,将她的这段过去也纳入自己的版图,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一些什么。

他知道,佘粤鲜少在人前情绪外露。那么在这个完全属于她的私人空间里,又曾藏匿过多少不为人知的心事与波澜?

他在客厅那张老旧的藤编扶手椅上坐下,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旁边一个半开的抽屉——大概是她临走前匆忙拿东西,没有完全关好,露出了里面一角泛黄的画纸边缘。

宋拂本没想窥探,只是出于一种整理的习惯,想将那张露出边缘的纸塞回去,把抽屉关好。他伸出手,轻轻拉开抽屉。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瞬间施了定身咒,僵在了那里。

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抽屉里,是厚厚一沓,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将整个抽屉填满。而那一张张雪白的画纸上,无一例外,画的都是同一个人的侧脸。

是他的。

从下颌利落的线条,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浓密微蹙的眉,甚至眼角那粒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小痣……即使笔触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逐渐流畅,即使有些只是寥寥数笔的勾勒,即使每一张都没有画完嘴巴,但那独一无二的轮廓和神韵,宋拂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自己。

上百张。或许更多。从粗糙的素描纸到专业的水彩纸,从最初几笔歪斜的尝试,到后来精准流畅的线条。时间跨度,似乎能从笔触的进步中窥见端倪。最早的那些,纸张边缘已微微泛黄,大概可以追溯到三年前,她刚开始学画的时候。

宋拂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他伸出手轻轻抽出最上面几张,然后是下面,再下面……他一页页,极其缓慢地翻看。

每一张都是他,或凝神,或蹙眉,或侧耳倾听,或闭目小憩……有些场景他甚至依稀记得,是他们在上海短暂“恋爱”时,或是后来在南京那座小院里。有些则纯粹是她的想象,或是临摹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早年模糊的旧照。

但无论哪一张,都没有嘴巴。

仿佛那是一个禁忌,一个她不敢、或不愿完成的部位。

宋拂的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擂击,闷痛得他几乎要弯下腰。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双翻动画纸的手,指节已然泛白。

最后,在抽屉的最底层,他摸到了一个老旧的日历本。封面是某年的生肖图案,纸张已经有些脆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他几乎不敢去翻,却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驱使着,颤抖着打开了它。

是那一年。他把她留在南京,开始“出差”,然后渐渐疏于探望,最终几乎断了联系的那一年。

日历上,原本印刷体的日期旁,布满了用各种颜色笔画下的记号。

有些日子,被用红色的笔画了圈。旁边,有时会有一个简笔的笑脸,有时是更复杂的、代表一朵花或一颗心的图案。那些画圈的日子,间隔不规则,有时一个月一两次,有时两三次。他几乎不用细想,就能对应上——那是他去南京看她的日子。哪怕只是匆匆一面,吃一顿饭,甚至只是深夜抵达,清晨离开,她都会在日历上,为那个日子画上一个圈,留下一个代表“他在”的标记。

而那些没有被画圈日子旁边,偶尔也会出现一些痕迹。有时是一个向下的小箭头,有时是一个雨滴的符号,有时……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在接近年末的某几页,他看到了几个用极轻笔触画下的哭脸,或者只是一团被反复涂抹的、凌乱的线团,仿佛执笔人当时心烦意乱,无从下笔。

翻到某一页,他的手猛地停住,指尖冰冷。

那一页的角落,有一个用铅笔写的小字,笔迹很轻,几乎要淡去了,但他还是认出来了,是“疼”。旁边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个日期。

宋拂的呼吸彻底滞涩了。他猛地向后跌坐,不是坐回椅子,而是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滑落下去。他用一只手死死撑住旁边的茶几边缘,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本日历,手背青筋暴起。

阳光依旧明媚地洒满小屋,窗外玫瑰开得正好,香气隐约浮动。可宋拂却觉得,自己正置身于冰窟,从心脏到四肢百骸,都被一种灭顶的寒冷和剧痛侵蚀。

佘粤。

他的佘粤。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清冷自持、骄傲得如同雪岭之花的佘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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