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轻叹口气,本想再数落几句,但见夏天面色苍白,声音颓废,垂头丧气的样子毫无生气,只觉心中仿若压了千钧重担,又沉又痛,不觉暗自思忖道:“他体内毒素虽清,却是虚弱得很,我又让他又气又急,恐怕此时是在强撑着罢。”想及此,虽然心中再是生气,也不及对夏天身体的担忧,于是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罢了---你歇息吧。”
此时夏天垂首站在任盈盈的面前,莫说答话,就是抬眼瞧她一瞧都不敢,哪里还能发现任盈盈眼中的担忧?不过这一切都瞧在了令狐冲的眼底,见任盈盈转身欲走,令狐冲忙道:“夏少侠,在下不打扰你歇息了,就此别过。”
令狐冲语声方落,夏天抬首瞧向任盈盈,见她已然走到门口,正要开门而出,纤细的背影即将从眼前消失,夏天不禁大声道:“盈儿,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见任盈盈听了自己的话之后突然止住步伐,夏天长吁口气,心下生出一线希望来,急步向前道:“盈儿,去你房间我同你慢慢的说,我----”
夏天语声未落,突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房门便被推开,向问天快步走了进来,只见他的目光在任盈盈夏天二人面上转了一转,皱眉道:“你们这是怎地了?”接着那凌厉的目光便射向夏天,正色道:“臭小子,毒解了就来惹盈儿生气,老子瞧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任盈盈身形微微一晃,轻声道:“我们没怎地,向伯伯您别多想。”
夏天站在任盈盈身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向向问天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来,说道:“我同盈儿----”
“臭小子,闭嘴!”向问天截口道,“你以为老子眼睛瞎了?盈儿在哭老子能瞧不出来?臭小子,这还没拜堂成亲你就敢欺负盈儿,看我不打死你!”话音刚落,一掌即拍出,掌力直将夏天震飞数丈开外。任盈盈惊呼出声,只听喀嚓一声脆响,房内的衣橱已被夏天撞裂开来。
夏天只觉头晕眼花,胸口剧痛难忍,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喷涌而出,直吓得任盈盈花容失色,几步抢到夏天身边,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下,颤着嗓音道:“你----你怎样了----莫要吓我-----”
不待夏天回答,向问天也已抢到身边,眉头紧皱道:“你怎地不闪开!”接着又自责道:“我真该死,本以为你会躲开,谁知你竟-----!”说着便狠狠的摇了摇头,深叹口气,蹲下身来道:“盈儿,莫哭,我们快将臭小子扶上床。”
见任盈盈哭的梨花带雨,夏天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没事,死不了。”说完,便挣开任盈盈与向问天的手,用尽全力站了起来,“瞧,我自己还能站起来。”
任盈盈忙起身扶着夏天,略带责怪道:“莫要逞强。”见夏天嘴角还有残留的血渍,不禁伸手轻轻擦去,又语声温柔的道:“我去请大夫,你好生躺着。”
向问天忙道:“不用请大夫了,我这有内伤药,让臭小子服下即可。”说完又向一旁的令狐冲道:“令狐老弟,取杯水来。”
令狐冲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应允,道:“我去去就来。”见令狐冲离去,夏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任由任盈盈搀扶着向床边走去,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生我的气了?”
任盈盈微微颔首道:“如若是我瞒你许多事情,你生气么?”
夏天叹息道:“我也许会生气,也许不会生气。”
任盈盈诧异道:“为何?”待夏天躺好,又道:“我早知你有事瞒我,我也知道你终有一日会告诉我,只是今日你-----着实过分了些。”
夏天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今日是怎地了-----”
向问天截口道:“臭小子,我看你今日是撞了邪了,你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知爱惜,今后还能照顾好盈儿?”
任盈盈叹息道:“也是怪我,不该那么对他---向伯伯,您莫要再责怪他了。”
向问天微微颔首,突然一拍额头,大声道:“让这小子一闹,我倒把正事给忘了,盈儿,我已探听到了教主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