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刚转完,任盈盈在心中长叹口气,起身站在床边,目光复杂的瞧着夏天那张惊慌的脸,正色道:“夏天,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有事情在瞒着我,只是你不说,我也不曾主动问起。”
夏天只觉心要从口中跳出,任盈盈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暗自叹息道:“也罢,也罢,该来的总会来,索性一次说个明白吧,至于以后------大不了以死谢罪!”想及此,夏天霍地起身,面对着任盈盈站定,深吸口气,试探着问道:“盈儿,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任盈盈微微仰首瞧着夏天,面色平静,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冷声道:“你果真有事情瞒着我,只是到底是何事能让你小心翼翼的瞒着我到今日?”
夏天垂首,默然半晌才又抬首向任盈盈道:“其实----其实我---我并不是你这个世界的人---我-----”
任盈盈突地冷笑着打断夏天道:“你又在胡言!你明明是武当弟子,如今又在这里说自己并不属于这里,你-----你究竟哪句话真那句话假?”
夏天苦笑道:“我是武当弟子不错,只是我---我并非---并非出生在武当山,我来自几百年之后的时代----不对,不对,我是穿越到书里----我-----”
任盈盈只觉夏天在胡言乱语,于是脸色越来越沉,失望至极,竟然怒道:“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胡言!简直太过荒唐了!”
夏天急道:“我没有胡言,我说的都是真的,盈儿---”
任盈盈不待夏天说完,截断道:“你还敢叫我盈儿?”接着冷笑一声,目光冷冷的射向夏天,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来:“你不配!”
夏天何曾受过任盈盈如此对待,尤其那“你不配”三个字当真如三只利箭,箭箭穿心而过。夏天只觉一阵晕眩,深吸口气,努力稳住身形,又见任盈盈正冷冰冰的瞧着自己,那目光犹如利剑,再次穿心而过!一种即将失去的恐惧感不知不觉间已将夏天紧紧的包围住,“不!”夏天在心中大吼一声,一双眼睛急得通红,不管不顾的大声说道:“我不配?盈儿你何至于如此绝情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偏不信,你要叫我怎样!”
见夏天如此激动,任盈盈心道:“这人明明是他自己有错在先,如今倒好,还要来质问我,说我绝情?”心中便愈发的生起气来,赌气道:“你想怎样就怎样,从今而后,你的一切都和我没有丝毫干系!”
任盈盈的话犹如晴天一个响亮的霹雳,直霹得夏天焦头烂额,如同一棵被烧焦的枯木,木然的立在原地,目光愣愣的瞧着冷若冰霜的任盈盈,心中一片死寂。见夏天如此模样,任盈盈心中阵阵抽痛起来,嘴角细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却终是一语未发,只是在心中深深的叹息一声,转身欲离开这个令她伤心不已的房间。
见任盈盈转身,夏天突地拽住她的衣袖,恳求道:“你莫要走,我话还不曾说完,我---”
任盈盈止住脚步,背对着夏天轻轻的叹了口气,目光中已是星光点点,生怕一开口就让夏天听出自己在哭,更不想现出自己的脆弱来,只淂摇了摇头,便又要离去。此时夏天哪里舍得放开任盈盈,于是再次恳求道:“你就在这听我再说几句不成吗?”
不待任盈盈回答,就听房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只见令狐冲手中提剑大步冲了进来,口中喝道:“放开任姑娘!”
见到令狐冲,夏天心如死灰,叹息道:“好,真好,该来的都来了。”那原本拽着任盈盈衣袖的手也颓然的松开,心道:“真命天子来了,我还在这里干嘛?”只是当令狐冲来到面前,用他那满是关切的目光深情注视着任盈盈的时候,夏天怒了,大笑道:“令狐冲,收起你那讨厌的眼神,恶心!你刚才是不是躲在门外一直偷听我们说话?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