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软玉在怀,夏天只觉神清气爽,心花怒放,哪里还有一丝睡意,想要一亲芳泽,却又不能,这倒不是因为害怕唐突了佳人,更非不敢,而是任盈盈始终不曾露出脸来,这着实让夏天无从下手。正着急间,又听她言语间透着丝丝娇羞,夏天当下按捺不住,支吾道:“盈儿,你---你别闷坏了。”
任盈盈仿若未闻,心中却道:“这人哪里是怕我闷坏了,分明是有别的打算,我偏不理你,看你又能怎地,本姑娘可不会上当!”
夏天见任盈盈毫无反应,心知她这是故意不搭理自己,微微一怔,只觉可爱无比,不觉笑出声来,调侃道:“盈儿,当真是把我当作色鬼了?”
夏天温柔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任盈盈只觉心下一动,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来,轻声反问道:“你不是色鬼吗?”说完终于从夏天怀中抬起脸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夏天,又轻笑道:“即便不是色鬼,也是登徒子。”
夏天笑着抚上任盈盈那柔顺的黑发,心中暖的无以复加,如若是平时,自然是会说上几句辩解的话来,只是此情此景,让夏天只想安安静静的瞧着眼前这绝美的女子,不想多说一字,就连方才涌出的那份躁动,也突然消弭于无形。
任盈盈见夏天神情专注的凝视着自己,俊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煞是好看,不禁伸手在夏天的面上轻柔一捏,嫣然笑道:“傻子,在想甚?”
夏天任由任盈盈的手在自己的脸上作乱,柔声道:“甚都没想----有你在,我还有甚好想的?”
任盈盈目光柔柔的瞧着夏天,嘴角漾起一抹甜美的笑来,喃喃道:“此时此地,唯有此人---”说着见夏天微微眯缝起眼睛,露出思索的表情来,心道:“这人莫不是不懂我这话的意思?真是傻子。”于是调笑道:“夏大侠又在想哪位姑娘了?”
夏天微怔,重复道:“我想哪位姑娘了?”待明白过来,才又接着道:“盈儿说话如此高深,我一时难以明了啊,你不是说我是傻子么,我啊,的的确确是个傻子。”
任盈盈轻笑道:“你分明是在装傻。”说完又在夏天的耳朵上轻轻一拧,笑道:“人家都说傻人有傻福,你这个故意装傻之人,福气也不小啊。”
夏天笑道:“有任大小姐相伴,在下的福气自是不浅。”语声一顿,夏天止住笑意,瞧着任盈盈那比鲜花还要艳丽的面容,心中却是突地一沉,暗自忖道:“不知这种福气何时会消失,待救出任我行之后,盈儿会不会同自己形同陌路,甚至拔剑相向,就此成为仇人?眼下越是美好,会不会最后伤得越深?而且-----书中盈儿的真命天子其实是令狐冲,而令狐冲此时就在这个客栈----”一念及此,夏天的心仿若被千钧重担给狠狠的压住,透不过一丝气来。
见夏天突然沉默不语,两道浓黑的剑眉此时越皱越紧,原本璀璨的双眸也渐渐黯淡了下去,薄唇紧抿,额头竟渗出汗珠来。这突然的变故让任盈盈不禁又惊又慌,还道是夏天毒素复发,急道:“你怎地了?是哪里又痛了么?”
虽然不忍任盈盈为自己忧心,但此刻夏天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迟钝的摇了摇头。见此情景,任盈盈更是认定了夏天是毒素复发,心下大乱,慌道:“我去找师父来----他----他一定能救你!”
夏天哪里见过如此惊慌失措的任盈盈,见她要起身,虽然心中忧愁难解,也只能强忍住,一边暗自责怪自己不该让她如此受惊,一边故作笑颜道:“盈儿莫慌,我方才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语声一顿,夏天心道:“就说想起自己的身世吧,不然若被追问起来,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心念电转之间,任盈盈轻呼口气,自言自语道:“想起一些事情?”接着便又微微摇首道:“你莫要骗我,我不信会如此简单----你同我不妨直言。”
“我----”夏天实不知该如何作答,既想和盘托出,又怕面对任盈盈知晓一切的后果,一时之间竟茫然不知所措,只得支吾着说道:“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哎!我总觉得----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美好,而我-----也许---也许根本不配。”
听闻此言,任盈盈黛眉微蹙,娇美的面上满是疑惑,心中已认定夏天并未同自己说实话,不禁又急又气,冷声道:“你到底有甚瞒着我?”
这一个“瞒”字从任盈盈的口中说出,直教夏天心惊胆战,于是低眉道:“我---我----”
见夏天支吾半天仍然不吐一字实情,任盈盈愈发的感到失望,心中不免更加的惆怅,直到此时,她才真切的感觉到了同夏天之间的距离,如若一个人连实话都不敢同自己讲,即便此人自己再是喜欢,那也要不得----只是,自己能舍下这份情,舍下这个人吗?